死神的ddl - 第65章

    朋友送的结婚礼在某些场景很奇怪，会像爆一样一闪一闪，晃人的睛，妨碍行动。

    天使批示：

    ……过度分享是一病，你知吗？

    第59章 day 2

    庄桥抬手敲响了隔的门。想到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不在对面，竟然在自己家里，还有些不习惯。

    门很快开了，裴启思着一糟糟的发，睡惺忪地望着他。

    “最近在收拾家当，有些东西想给你。”庄桥把手里的环保袋递过去。

    裴启思了睛，接过袋，往里瞧了瞧。

    “平板、运动手表我都恢复厂设置了，你直接用就行，”庄桥倚在门框上，“电脑太旧了，就不给你了。”

    顿了顿，他指了指手柄：“还有这个游戏手柄，我一时兴起买的，都没怎么用过。”

    裴启思盯着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递了回去。

    庄桥抱着手臂，转九十度，拒绝接受：“嫌弃二手货啊？”

    “不是，”裴启思说，“刚刚那段话，太像在立 fg 了。我不要收。”

    庄桥皱了皱眉，警觉地审视着老朋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要死去的事，但他不确定张典有没有告知真相，或者告知了多少。

    不过，看裴启思的神，似乎是一无所知。

    “只有三小说里才会有这 fg。”庄桥说。

    “我就是个写三小说的。”裴启思把袋放在他旁边的地板上。

    没等庄桥展开如同节给红包、餐厅结账一样的推拉，裴启思转屋，拿了一个包装的盒来，不由分说地到庄桥怀里。

    庄桥一惊：“我是来给东西的，怎么还拿东西走了？”

    裴启思抱着手臂，转120度：“新婚礼。”

    庄桥看了商标。那是他之前看的版电脑，显卡是最级的，一直没舍得手。原来是因为贵，现在是因为买了浪费。

    以裴启思的收，这个礼太贵重了。

    庄桥挑起眉：“你半年不过日了？”

    裴启思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送最好的朋友，当然要用最好的东西。”

    裴启思看上去像是严阵以待，如果庄桥退还礼，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掉就跑。

    庄桥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推拒的话怎么也说不。他抱着盒，笑了笑：“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裴启思看上去松了气：“有空来吃饭啊，我去你们那蹭饭也行，昨天排的香味我都闻到了。”

    庄桥笑了笑：“今天你就来。”

    “好啊，”裴启思转了转珠，“能把张典带上吗？”

    “当然。”

    裴启思呼雀跃地说：“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聚。”

    庄桥望着他，踌躇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抱着礼回到公寓，放在茶几上，在满室寂静站了一会儿。终于，他还是一气，拎起通勤包。

    今天是他复工的日。

    到了学校，他走院系大楼，发现归梵也跟了过来。

    意识到他的目光，归梵说：“我已经辞职了，只能跟着你。”

    张典又会说这是讨嫌的黏人行为，但他能怎么办呢？他是个漂泊异国、孤苦无依的鬼魂。

    庄桥翘起嘴角，又迅速放，因为电梯门打开，走了孙副院。

    自从庄桥大闹院办公室，无差别扫领导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孙副院打量了庄桥一，冷笑着说：“庄老师怎么想起来回来了？”

    庄桥想，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觉得自己是闯祸之后落荒而逃了，其实跟他毫无关系。

    “不是上博士毕业典礼吗？”庄桥说，“教职工要席啊。”

    “你又没有博士毕业，何必费这个功夫。”孙副院的语气像是在说，以后也别想有了。

    庄桥笑了笑：“所以我羡慕孙院，每次毕业典礼，孙院的博士永远笑得最开心，像是重获新生了一样。”

    孙副院瞪着他，他附赠对方一个和善的微笑，飘然从他边经过，走电梯。

    电梯关上，庄桥了脸颊，整理了一表。

    他拍了拍伴侣的肩膀：“今天跟我一起去实验室吧，我打算一些前期的数据模拟。”

    归梵望着他，嘴微动，但最终只是沉默。

    庄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边电梯钮一边说：“我知我没时间完成了，但既然申请上了，经费也批了，多一是一。”

    归梵说：“我不是想劝你放弃，只是我还不知你在什么研究。”

    庄桥立刻神抖擞起来，一到办公室便打开电脑，开始给归梵讲自己的实验设计：“你看，我的心思路是在铌酸锂薄上制这特殊的蜂窝状光晶格……”

    归梵凑近屏幕，目光扫过那些参数：“利用铌酸锂的电光效应行动态调控？”

    “对。”

    “为什么不用氩离激光呢？”

    “能耗、分辨率也不够。然后这里……”庄桥把图片放大，“我打算通过打破晶格的时间反演对称，来观测qed效应的拓扑边界态。”

    归梵盯着边界模型看了几秒，伸手指了指公式的一行：“如果真空涨落本就带有手，那么原在辐跃迁的时候……”

    庄桥觉脑里仿佛有一闪电劈过。

    他起来猛拍归梵的脊背，兴奋得脸颊发红：“是啊！如果利用泊尔效应的各向异……”他在纸上推导公式，“……它会自动选择方向！那样就不需要复杂的外加磁场了！”

    他们两人碰地凑在屏幕前，就像两个在海边捡到贝壳的孩。

    庄桥跃跃试地把新思路整理好，打开文档，手指及键盘的一刻，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一，又一。

    这一刻的失神很快就过去了。他随即恢复了正常，神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经过一天度的脑力劳动，在黄昏将校园染成金时，庄桥合上电脑：“今天有对象在，不加班。”

    回家的路上，他和归梵意犹未尽地讨论着模型，忽然，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他低看了一，是师兄发来的消息，说有重要的事跟他聊，问他有没有时间通个电话。

    庄桥的心漏了一拍。师兄自从留校后一直很忙，除了学术会议，几乎见不到人：“现在就有空。”

    在消息发去的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最近怎么样？在k大那边还好吗？”

    庄桥笑了笑：“还是老样吧，刚了面上，你大概也听老姜说了。不过，最近我没什么空帮你改论文，或者写专著了……”

    “不是为了这些事。”师兄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我决定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