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_诗yin刀啸by满襟明月

乌黑壮的梁木遮挡住她们的形，不一会儿，那群男也都上了楼。凌岁寒定睛一瞧，为首之人颌垂须，四十余岁的年纪，一绫罗圆领袍衫，材大，脚步稳健，不像什么文官，倒似个练家的。前几日凌岁寒搜集了京城百官的不少基本资料，其自然有他们的画像，她此刻便一认此人的的确确是一位武将。

——大崇朝右霆卫大将军青钢。

一桩往事蓦地涌上凌岁寒心，让她愣了一。

颜如舜见她表有异，关切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什么。”凌岁寒回过神来，摇摇，沉，“我是在想……既然醉楼这么大，我们也不知尹若游这会儿在哪间屋，不如分查探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落，颜如舜眉梢不禁微微挑起，她闯江湖多年，江湖经验丰富，察言观的本领也颇，此刻完全可以肯定，凌岁寒是在看见那名男后神才有了异样。

什么“分查探”，一旦她们分，颜如舜毫不怀疑，凌岁寒要查的不是尹若游，而是那名年男。

但她也不拆穿她，：“那好啊。”随后稍一顿，在凌岁寒将要有所行动之际，她再次开：“我不好奇你。”

凌岁寒回首，神里些许疑惑。

“当然，若说半都不好奇，那似乎有些假。”颜如舜坐在房梁上，轻声笑了笑，“不过这世上每个人的经历，每个人的故事，是独属于自己的私密，除非主人愿意分享，不然私打探，也是一偷盗。君财，取之有，绝不会窃人财；所以，我有一好奇心，也会忍住。”

“既然如此，你还跟着我一起来查尹若游什么？”

“因为要查彭烈的落，不得不从这条线索查起。而这件事，关系到谢大夫的清白。”颜如舜本意是想告诉凌岁寒，我不涉你什么事，我的某些事你最好也别来，但见凌岁寒皱起眉，发现自己话有歧义，听起来仿佛是在批评对方不该追踪那名年男，遂又笑，“就像杀人放火固然是错，但如果杀的是恶人，那便另当别论。事不凝滞，理贵变通。”

凌岁寒歪了一：“你说得好像有些理。可是——”她说话很难学得会委婉，“我好奇你，是因为我实在不明白你是善人还是恶人。”

“这倒也是。不过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恶人。”颜如舜笑，“那人快走了，你先查你的吧。”

凌岁寒迟疑微时，形一动，在房梁之上疾行，追上青钢的背影。

至于颜如舜望了他们片刻，也转向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她不知尹若游住在哪间屋，此时又不方便打听，只能透过窗一间屋一间屋地观察。因她轻功卓绝，并不怕被人发现，一连看了三间屋以后，忽发现前方迎面走来一人，相貌竟与适才凌岁寒追踪的那名年男完全一致。颜如舜一呆，再次隐藏在暗仔仔细细瞧了半晌，确定自己没有看，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那名男走的明明是相反的方向，照醉楼的布局，那名男再怎么绕路都绝对不可能绕到此。况且她在这会儿并没有看见凌岁寒的影。

难这两人是双生不成？然而他们两人上穿的衣裳，腰间佩的玉饰，也都没有什么区别。颜如舜从前闯江湖，偶尔见过的几对双生，幼童除外，成年人一般都会不同打扮，尽量让他们周围的朋友可以分辨，乃是因为成年之人已有各自的生活事业，如果相貌打扮全都混淆，平时事极不方便。

若她猜得没错，这两名相同的人其必有一个是假扮。

百宴上惊命案，铁鹰狱破重围（二）

颜如舜之前与凌岁寒所说的是她的心里话。

她的确一向不喜探人隐私。

无论这两人是怎么回事都与她无关,她思索少顷，本打算离开,刚刚迈起脚步，又一个念在她心底闪过——与自己无关，那么与凌岁寒有关吗？

那名男知凌岁寒在跟踪他吗？这会是针对凌岁寒的一个陷阱吗？当颜如舜脑海里冒这个猜想，她无法再对这件事置之不理，看着这名男走前方不远一间屋，她足尖微，也在刹那间掠至屋外窗边,向窥探。

这间屋里原本人就不少，大多数腰佩刀剑，护卫打扮；而坐在桌案前的仅有一名壮男，也是约莫四十来岁年纪,显然是那些护卫的主人。刚刚门的那名男坐在了他对面，与他寒暄了片刻,随后往左右望了望,笑：

“桓将军带这么多人,是要防贼还是防我？”

“将军说笑了,我当然是防心怀不轨之人。”

将军？看来这两人都是京城里的武官。桓与并不是随可见的大姓，颜如舜想了又想，心一：难他们是大崇朝的金羽卫大将军桓炳与右霆卫大将军青钢？金羽卫与右霆卫同属大崇十二卫之一，这两人也份属同僚，可说话为何会这般带着火药味，颜如舜越发诧异，只听那“将军”继续：

“百宴戒备森严,若无百令，谁都不得此,桓将军在这里还怕什么呢？况且我想……桓将军应该也不希望我们之间要谈的事，被外人知吧？”

最后那句话说动了桓炳，他面犹豫之，或许是见青钢孤一人前来，沉默许久以后终于放戒心，挥手命护卫们退。须臾，众护卫纷纷走到门边，将房门推开，倘若一般江湖人士想要在此刻不被发现，只能迅速后退，离开此，那么接来桓二人的谈话也无法再偷听去；然而颜如舜的轻功与众不同，她自创的法“青云振羽”与她擅的幻术戏法合，趁着他们门的瞬间闪屋，如一卷风般上了房梁，居然谁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