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寒本就盼望天
早日恢复太平，这
事她能帮自是愿意帮的：“请功就免了。我助你们，是为了洛
城的百姓，不是为了朝廷封赏。”
谢缘觉虽忧心凌岁寒安危，但也明白兄
所言在理，此计确能保全更多将士的
命，她当然没有阻拦的理由。
“舍迦。”与谢钧说完正事，凌岁寒转向谢缘觉，“那不如你和重明、阿螣先行一步去寻九如法师？待我了结此事便去与你们会合。”
然而还不待谢缘觉回答，谢钧却又忽地
声
：“舍迦，你我兄妹多年未见，不如留小住几日。待洛收复后你再走不迟。”
谢缘觉知晓三哥之死令大哥悲痛难抑，此刻正需亲人相伴，并未考虑太久便
应：“好。但容我们先与另外两位朋友
代一声。”
得营帐，见到颜如舜与尹若游，颜尹二人听罢事
来龙去脉都不免有些忧心，询问凌岁寒是否需要相助。凌岁寒为人向来果敢自信，只此事自有把握，让她们不必挂怀，尽早找到九如法师才是要
。言毕，双方就此别过。
黄昏悄然来临，回到谢钧为她们安排的营地住
，凌岁寒陪着谢缘觉用过晚饭，见天
愈暗，便往屋里添了炭火，待屋
意渐起，她起
：“你早些安歇，我这就
城去。”
“天已晚，不如歇息一夜，明早再动？”谢缘觉劝。
“你知我的
，
事不喜拖延。早些城，也好早些摸清魏赫那边的虚实。”
“可你总要养足
神才好办事。”
“那……好吧。”凌岁寒不会违逆谢缘觉的意思，便又坐陪着谢缘觉说了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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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才起告辞要前往隔
房间。
虽说两人关系早已非同一般，但顾忌着谢缘觉的
，凌岁寒始终守着分寸，不敢和谢缘觉有太过亲密的接
。然而今日谢缘觉听闻兄死讯，心绪难免低落，不愿独，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轻声唤：“符离，最近又
秋了。”
“是啊，秋凉渐重，你更应该仔细保重。”凌岁寒神相当认真，“你这会儿觉得冷吗？”
谢缘觉微微颔首：“是有些寒意……”
凌岁寒顿时张起来：“炭火明明烧得正旺啊？那我再去添些炭，或者让人换床厚被来？”
“不必这般麻烦。其实你……”
“我怎么了？”
“你肌肤不是一向比常人
些吗？”谢缘觉顿了顿，声音难得透着几分
糯，“今晚……你陪我一同睡吧？”
要知谢缘觉素来以清冷面貌示人，这般仿佛带着撒
味的语气实属罕见。凌岁寒愣了一，旋即只觉心似有雀儿在扑棱棱地
，遂坐到榻边，单臂将那
冰凉的揽自己怀里：“好。”
擒储破局救残邑，痛见天家复
回（二）
次日,凌岁寒径直前往洛城太康
，经侍卫通报后,见到魏赫。
对她的突然到来，魏赫甚是惊讶，不免生几分警惕：“当日你说要为朕去取梁守义命，可梁守义已死了多时。这些日，你去了何？”
凌岁寒不慌不忙地反问：“陛以为，梁守义是何人所杀？”
魏赫眯起睛打量着她：“莫非你要说，是你杀了他？”
凌岁寒没有答话,只是从怀
取一枚印信。周围侍卫见她伸手怀，不知她要些什么，纷纷握刀柄，气氛骤然张。她轻笑一声,将那印信抛给魏赫的亲信侍卫：“呈给陛过目吧。”
那侍卫统领双手捧着印信呈上，魏赫立即看这竟是梁守义的贴私印。
“梁守义真是你杀的？”魏赫又惊又喜,却又奇,“可为何是大崇朝廷公布了他的死讯？”
“杀梁守义不难,但他麾亲兵众多,我突围时受了伤，只得寻个僻静养伤，倒让崇军捡了便宜。其实不瞒陛，我伤势至今算不得痊愈，只是……只是我已听闻洛的况，一旦洛重回崇廷之手……我岂能睁睁看着他们重新坐稳江山？”
她恨意真切，语气带着不甘,魏赫本就不是明之人，见她如此,心疑虑便消了大半。更何况如今这局势，魏赫正需要多多的能人相助。
取得了魏赫的信任，又与魏赫聊了会儿洛近况，凌岁寒这才告退。待回到魏赫安排的住，她迅速写一张字条，抬手轻唤一声，将“如愿”召唤而来——昨日与颜如舜、尹若游分别时，颜尹二人皆忧心她再次孤虎
，遂让“如愿”与她随行，以便联络——她将字条系在“如愿”
上，轻抚它的羽
，嘱咐它飞往城外驻军去寻谢缘觉。
过得许久，谢缘觉收到“如愿”送来的消息，略略思索片刻，遂动去见谢钧。
刚到营帐外，这一次守门的士兵却拦住了她，要先去通报。帐，谢钧正与一位年纪相仿的男对坐谈，听闻妹妹求见，正要吩咐让宜光公主稍候，对面的男却饶有兴致地抬手制止：“兄方才还说，令妹有位朋友已得洛城作应，想必就是这位妹妹了？”他闪过一丝兴味，“请她来吧。如此巾帼——这两个字我没用错吧？我倒是想见一见。”
谢缘觉掀帘而，不料帐除了大哥，还坐着个陌生男。那人眉目邃，一异域装束，显然不是原人士，她的目光不由在这人琥珀的睛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与阿螣如一辙的瞳……看来，是朔勒人？
果不其然，谢钧起为二人引见，谢缘觉得知前之人竟是朔勒太叶啜利，当即叉手行礼。
“公主不必多礼。”叶啜利连忙还礼，“我既与太殿结为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谢缘觉，“不知公主此来，可是你那位潜伏洛城的朋友有了消息？”
谢缘觉略一思忖，无论如何，既然大崇与朔勒如今已为同盟，此事倒也不必瞒他，便将凌岁寒来信容简要说明，最后：“符离应该确已取得魏赫信任。”
“好！好得很！”叶啜利抚掌大笑，听到这消息他一个朔勒太居然显得比谢钧这个大崇储君还要兴奋，“这，洛城很快就要重回兄手了。先前在安，我听从兄建议，未取朔勒应得之
。你们汉人最重信义，待攻洛后，还望兄履行约定。”
谢钧面微僵，转瞬又恢复如常，
笑应：“这是自然。”
谢缘觉听得二人对答，言语间似有隐，心疑惑，却碍于礼数不便多问。
而又过一阵，待叶啜利离去后，谢缘觉终是
捺不住：“大哥，方才朔勒太所说的约定，究竟是何意？”
“非是我与他之约，乃朝廷与朔勒之盟。”谢钧低，沉默有顷，声音愈发显得沉重，“朔勒兵助朝廷平叛，待收复两京之日……土地、士庶归我朝，金帛、女皆归朔勒。”
“女皆归朔勒？”谢缘觉猛地站起，素来平静无波的面容此刻罕见地严厉，“什么叫女皆归朔勒？”
谢钧默然不语。
说实话，听到“金帛”二字谢缘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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