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一
天蓝衣袖翻飞，稳稳接住那支狼毫。来人笑声清朗,语锋却暗
讥诮之意：“洛
初定，百废待兴。太
殿
这般心浮气躁,如何安抚东都民心？”
“你……”看见这突然冒
来的女人，谢钧与殿
侍卫俱是一惊，“你是怎么
来的？”
要知凌岁寒的武功已足够令人称奇，可即便是凌岁寒那般
手恐怕也没能力在这戒备森严的禁
来去自如吧？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在
安拖延了那么久都没能杀了谢泰报仇。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谢钧心恐惧，对这些江湖人士的印象已差到极
。
颜如舜没理会他，也没理会四周
刀戒备的侍卫，只向谢缘觉叶啜利已率朔勒兵
离去的消息。
谢缘觉在她开
说第一句话时已睁开
睛，闻言眉目微舒，起将早已备好的伤药递给了她，又向
室指了指，又给她指明方向，温声：“阿螣在室歇息，你帮她治治伤吧。”
早在听尹若游详述这个完整计划之时，颜如舜就料到她必定会受重伤，她们争执许久，看着崇军攻城时间将近，再耽搁不得，为了满城百姓，颜如舜只得勉
答应。可纵然已有心理准备，当真见到尹若游浑浴血的模样，颜如舜仍不免倒
一凉气，眉间愁云骤聚。
禁寝殿，金丝楠木雕
床榻上铺着云锦
褥，尹若游因背
伤痕累累，连靠枕都不敢挨，只得
直脊背，闭目调息。以颜如舜那悄无声息的轻功本不至于惊动到对方，偏偏她心一
，呼也跟着骤然紊，尹若游察觉到这声音，倏地睁，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四目相对间，尹若游注意到她
皱的眉
。
“你这般严肃的模样，倒叫我猜不计划究竟成没成……”
颜如舜终于笑了，不是伪装，而是真心实意地扬起
角：“你这么聪明，哪有不成的事？”说着便挨着尹若游坐，轻轻解开她的衣衫，为她敷药。
白日里尹若游虽自行
理过伤势，但背上的伤凭自己终究够不着，非得有人相助不可。颜如舜动作小心翼翼，指尖沾着药膏细细涂抹，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理完毕，视线却始终
连在那一伤痕上没有离开。
尹若游竟被她看得肌肤发
：“你没见过伤痕么？有这般稀奇？”
“在你上是很稀奇。”颜如舜手指轻抚过她肌肤，声音轻得仿佛叹息，“我还是一回见你伤得这般重。”
她与凌岁寒自不必说，受伤挂彩都是家常便饭；谢缘觉初
江湖时还惜命得很，如今却似换了个人，上回在杜家河险些把命都搭去；唯有尹若游，虽说从前饱受七苦散折磨，但自打幼时逃醉楼又回去挨了那顿毒打后，她上再未添过如此严重的伤。
这伤的疼与毒发时的滋味并不相同，好在尹若游也一样忍得住，轻笑：“谁让我跟你们厮混久了呢，尤其是你——”她手指不轻不重地在颜如舜心：“那我染上你的坏
病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颜如舜不由莞尔：“照你这么说，这倒成了我的错？”
尹若游底掠过一丝狡黠：“你说呢？”
“那好，既是我的错，我是应该补偿你。”颜如舜仔细为尹若游缠好绷带，忽而倾向前，隔着那雪白纱布将一个如羽般轻柔的吻落在了在她
前伤痕，就像从前尹若游亲吻她脸颊伤疤那般，还带着一丝虔诚，“疼么？”
尹若游双手环住她的脖颈，目光凝在她上：“被你这一治，倒真不疼了。不如……你再帮我治治？”
“明明是药起作用了，我可不敢揽功。”颜如舜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低又吻了吻她的伤，随后从行
取一件
净衣给她穿上，“你今晚早些休息吧。天都这么晚了，舍迦也该睡了，我去换她。”
“药见效了，你也功不可没。”尹若游有些舍不得她走，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
挲着她后颈那片温肌肤，又问，“符离还没回来吗？”
“符离还在城里各巡视呢。”颜如舜解释，“那些朔勒兵是撤退了，可那么多崇军官兵仍然还在洛城，她得防着意外。”
听得此言，尹若游边笑意消散，眉间闪过一丝忧虑，若有所思：“等洛城彻底安定来，舍迦肯定会给谢钧解毒的。”
一旦谢钧解了毒，他不可能不对她们四人手。
颜如舜抬手抚平她微蹙的眉，笑意如
风般
散一切风雨，令人
觉到无比安心：“这你就别多想了。你该
的事都已经完，接来不
发生什么，有我，有我们。”
秋季的夜晚透着几缕凉意，秋风轻拂，扬起凌岁寒的衣袖，系在她腰间的那柄环首刀倒是稳稳当当悬着纹丝不动。她正走在洛城的街上，漫无目的，随意而行，但目光时时扫过周边街坊，随时预备着如有百姓遭难便刀相助。而过后不久，忽听左前方一座小宅院里还真隐约传来痛苦的
，她当即纵跃起，翻过那宅的围墙，落院。
仔细一听，声自廊第二间房里传，她又二话不说，推开房门。
房一对母女模样的妇人少女，见凌岁寒突然闯，先是一怔，继而吓得瑟瑟发抖：“你……你……”凌岁寒注意到那妇人衣襟上沾着血迹，想来是白日里受了伤，此刻疼痛难忍才叫声的。她暗悔自己又冲动莽撞了，连忙致歉：“方才我听见有人哀嚎，还以为是有歹徒作恶，这才贸然闯了来，惊扰二位了。这位大娘是受了什么伤吗？伤得可严重？”
看了一凌岁寒的断臂和佩刀，那妇人很容易猜她的份，但听她言辞颇为温和，又想起白日里邻人说起她持刀胁迫朔勒太退兵之事，于是稍稍放戒备心，低声：“是刀伤，我自己草草止了血，倒不危及生命。只是……昨夜王师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街上铺都关了门，我也找不到医馆，寻不到大夫医治，这才疼得受不住……”
“我不通医理，但我有个朋友医术极好，这是她给我的治伤灵药，很有效果，你试试吧。”凌岁寒听罢从怀取一个青瓷药瓶，倒了一药膏在手帕上递给了对方，随后便转
走。
“
。”一旁的少女看了她半晌，忽然将她唤住，声音清脆，还带着几分稚气。
“还有什么事？”凌岁寒停步回首。
“我见过的。去年魏恭恩还活着的时候，曾去大华寺上香，车驾经过我们这条街，我偷偷把窗
支开半个
瞧了一会儿，瞧见你在前护卫。外都说你是恶人，是什么活阎罗。”这少女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年纪小，反而胆大，她母亲听她说到此脸
煞白，慌忙去扯她衣袖，她却浑然不觉危险，还透好奇，“可我今日见你一也不像什么阎罗……，你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啊？”
凌岁寒闻言笑了。
这是一个相当放松的笑，仿佛冰雪消
之后的晴天，让那妇人又是一愣，越发犯起糊涂。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觉得你像好人，可是……可是好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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