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 - 第128章

    万万想不到，一个对这圣旨不满的竟是奚尧。

    正吃着饭呢，奚尧突然就撂了筷，冷冷：“陛不吃鱼，撤去。”

    其余人皆不敢动，唯有小瑞上前，低避开萧宁煜的目光，着将那红烧鱼撤了去。

    萧宁煜挥手屏退众人，温声问：“怎么不兴？你不喜住宣仪？也只是个名，不必真的住去。”

    “这是住哪的问题吗？”奚尧瞪向萧宁煜，“这么大的事，你连商量都不同我商量？”

    说到最后，动了真怒。

    奚尧扔一句：“总归你是皇帝，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萧宁煜的面也因这句话冷了去，二人不而散。

    “你说说，我难不该生气吗？”奚尧绷着脸，怒气未消地抱着臂。

    不远，陆秉行正弯腰捣着草。他过些日便要离京，别的倒无所谓，唯独放不院里这些草草，趁着还有时日便拾掇拾掇。

    听完奚尧的抱怨，陆秉行笑了笑，回问他：“若是提前同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我自然……”奚尧话说一半就止住了，眉轻轻皱起来，似乎明白了陆秉行的意思。

    陆秉行摇了摇，意味地：“陛了解你，又怎会不知？但有些东西便是你不要，他也得给你。那位你若不占着，总会有旁人惦记。”

    了夜，奚尧早早歇，萧宁煜批完折才过来。

    腰被人轻轻搂住，奚尧挣动了一，却被搂得更，也靠了过来，有些低声气地哄他：“奚尧，别气了。”

    奚尧心神略有恍惚，什么言蜚语他不在乎，什么三纲五常他无所谓，萧宁煜是知的。

    偏要这般大张旗鼓地给他一个名分，除了对他的维护和让某些人打消不该有的心思，或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萧宁煜在怕。

    怕什么呢？

    或许连萧宁煜自己也说不明白。

    “萧宁煜，你很怕我会变心？”奚尧轻声问。

    后的人没回答，只将脸用力地埋了他的颈间。

    奚尧到一丝无奈，转过扯了扯挂在萧宁煜脖颈上的狼牙吊坠，“我以为当初送你此时，你就该明白了。”

    草原上有习俗，男会将狼牙吊坠赠予心之人，既是表达慕，也是求亲之意。

    奚尧着淡淡的笑意，冲人扬了扬颌，“萧宁煜，我不是早就求过亲了么？”

    萧宁煜微怔，后知后觉地握住那枚狼牙，哑声：“你没说过，现在知了。”

    似乎从来都是如此，萧宁煜一定要明明白白、确确切切地得到答案，才敢笃信。

    要能握在掌心不会轻易走的，要占有，要唯一。

    这晚，奚尧梦见一桩旧事。

    边西的战事停歇后，他们整装了几日才启程返京。

    闲暇之余，他与萧宁煜去益州逛了回庙会。萧宁煜不曾逛过庙会，甚是新鲜。独独到了庙里，愣是没拜那神像。

    奚尧只当他金尊玉贵，轻易不跪拜，没多想。

    萧宁煜却示意他去看那神像，定睛一瞧，那神像的眉怎么有些熟？似乎跟他得有些相像。

    奚尧不敢确信，又见底的拓字标着他的名号，这才知益州百姓为他在这立了尊神像，香火不断地供奉。

    饶是奚尧见惯了大风大浪，面对此此景也有些难为，急忙拉着萧宁煜走了。

    走老远，四周空旷没了旁人，萧宁煜笑声来，打趣奚尧：“觉如何？”

    奚尧嗔了他一，不言不语。

    只见萧宁煜忽然正，牵起他的手缓缓：“不是不信神，而是我心里早已有了一尊神像。”

    他心里的那尊，亘古立，不朽不灭。

    第116章 七夕小段

    “陛，今年乞巧节可要设宴？”

    萧宁煜一脸莫名地看向提议的大臣，“你也说了是乞巧节，朕为何要跟你们过？”

    大臣一噎，悻悻地闭上了嘴。

    不过，萧宁煜倒是有兴趣了解一贺云亭打算怎么过，谁知贺云亭竟说打算先将堆积的折看完，再基于南方汛草拟对策。

    萧宁煜听完用看疯的目光看贺云亭，他问的是这个吗？

    乞巧节那日，街上火树银、鼓乐齐鸣，好不闹。

    看着街边卖灯的摊贩，奚尧忆起一桩旧事，“萧宁煜，有一年乞巧节你是不是送了我一盏灯？”

    萧宁煜佯装不知，“有吗？”

    奚尧似笑非笑，“不是你送的吗？那我回去扔了吧。”

    萧宁煜立即变了脸，“不许扔！”

    他不放心地凑至奚尧耳边，压低声音威胁：“你敢扔我就让你赔上十盏八盏，让你把全城的灯都买来。”

    一盏描龙画凤的灯晃到萧宁煜前，奚尧淡淡：“就一盏，要不要。”

    萧宁煜连忙接过，不对心地说：“怎么选了这么丑的？”

    奚尧嫌他事多，直接装没听见。

    小贩不敢画真龙，因而看上去有些四不像，工倒还算巧，拿回去让工匠重画一遍灯面好了。

    砰的一声响，两人抬起。

    只见绚烂的焰火在他们的夜空绽开，一簇接一簇，将整座城都映亮。

    川不息的喧闹人，萧宁煜牵住了奚尧的手，摸到温的手心和颤动的脉搏，默默许一生一世的誓言。

    -

    贺云亭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

    他在卧房找到单手托着快要睡着的人，动作一顿，“怎么没去游船？”

    卫显最喜闹，前日贺云翘在席间问起时他便说了这日要去游船。

    不知怎的，都这个时辰了竟还在府上。

    卫显了睛，不大兴地说：“你明知……”

    “知什么？”贺云亭面容沉静，“我该知吗？”

    卫显立时被气到不想说话，狠狠地瞪着贺云亭。

    贺云亭倒是浑然不觉地走过来拉他，“想去便去吧，你想游船，游一整夜也可以。”

    卫显啪地甩开他的手，话带刺，“贺丞相好大的官威啊，不让船夫睡觉的？明日就让人去参你一本。”

    贺云亭看了空空的手，仍旧冷静，只问：“到底去不去？”

    最终还是一起去游了船。

    望着岸上的灯火，卫显在心里细数贺云亭的罪行，气不过地吐一句：“贺云亭，我不要跟你好了。”

    什么会他、护他都是骗他的，一天天的就是在气他。

    贺云亭叹了气，抬手了眉心，“那你想怎么样？”

    卫显又说不个所以然。

    贺云亭揽过卫显的肩，低低说：“是我说错话了。”

    卫显不看他，垂绞着手指，似乎被他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