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焉蝶离开玄冥山以来，秋去夏至，已有数月之久。
望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
耸峰峦，她想过自己会回来，却不曾料到这般快。
逃离的契机源自一场意外，而回归的选择，也是因为意外。
玄冥山
踞西南腹地，世代居住于此的山民由此避世而立。直至七年前开辟
了商
，两地之间才开始渐有互通，这才多了不少往来的商客。
焉蝶所在的万冥谷隐于玄冥山东
，地势险峻，自成天地。
除了哥哥，她本不会接
到其他族民和外人，直到当初的蝶娘准备去抓破
的蛊虫时，却在溪畔意外遇见不慎迷路在此的商女。
“蝶娘，想不想随我去山外看看？”禾飞燕率
地盘
而坐，冲
边的小姑娘笑着挤挤
。
这些年来她凭着一手
妙的脂粉技艺走南闯北，见识过礼朝各地不同的风土人
。
来玄冥山的人，一半是为财言商，另一半不是为怨求毒就是为
求蛊。
而禾飞燕则是单纯地想看看这里的景
。
“唔……”揪着
的焉蝶眸
掠过一丝向往，随即又黯然地摇了摇
。
认识飞燕
后，她
讲述的那些江湖见闻令自己心生涟漪，可想到兄
，那
悸动便迅速沉寂
去。
哥哥如果知她想离开，一定会非常伤心。
“怕什么？兄妹之间本该互相
谅，他总不能将你拴在边一辈
。”
禾飞燕并不知面前小姑娘的真实份，只是从焉蝶得知那位温
有礼的巫族族是她兄，便随打趣，“他待你这般珍视，恨不得日日将你系在衣带上，不知的，还当你们是夫妻呢。”
焉蝶初时未解其意，待明白过来，脸倏地惨白。
这是……什么意思？
“兄妹终究是兄妹，岂能真作夫妻？你也该劝劝他，哪有兄就连晚上休息都要妹妹作陪的。”
禾飞燕没注意到边焉蝶惊诧不安的神，还以为先前她的“两人一起睡”只是在同个房间，于是摇
叹雪抚待蝶娘太过亲密，远远超了寻常兄妹之。
而蝶娘却如遭雷击。
她猛然想起了先前那些被雪抚教导过的话，又想起不见其他族人的大婚，和老们言又止的神，往日的
被重新理清——
接着被迫拼凑了一个可怖的真相。
于是从那时起，焉蝶与兄之间产生了隔阂，并在不久后私自逃离了山谷。
她
哥哥，但这份或许在当时只是往常单纯的兄妹之，未曾掺杂任何多余的妄念。
因此远不够让她知晓正常的人
纲常后可以无所顾忌地与他在一起。
可如今直至历经，蝶娘发现自己心的天平正在逐渐偏向那人。
或许不需要痛苦，不需要自省，他们有彼此便足够了可为什么，她的心里仍然觉到了不安与抗拒？
—
通往玄冥山的那一条隐蔽的狭隐藏在瘴雾之间，曲折而幽远，如同静静张开的
兽之。
蝶娘跟随着兄的脚步却慢了起来。
而后，彻底停。
她望着面前的大山，想到了那个突然现的老者，那个所谓可以“祛毒疗伤”的洗髓池，以及黑袍人在自己耳边曾留的那句“毕竟你也算是个被他欺骗
牢的可怜人。”
从酒江镇到千清池，再到不慎”被那两个壮汉绑上的天葬崖，直至如今等待在自己面前的玄冥山。
两人一路走来，焉蝶都有一隐隐约约的直觉。看似是她在选择，背地里却仿佛有一只手，轻轻拨
着前
的每一步方向。
她猜到哥哥肯定在幕后引导着她的行动，却不知，他到底引导了多少。
或许，在
最后的选择之前，自己理应需要先知，兄究竟都了些什么。
“怎么了？”雪抚的声音从侧传来，温如同山间拂过的风：“走累了吗？”
蝶娘摇摇。
她没有作回应，只是将行动不便的哥哥搀扶到一旁的大石上坐好，然后在他的注视一步步向后退，直至站在了路。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了衣袂，也带起了雪抚底的暗。
此刻往前，是玄冥山，往后，则是更大的凡尘俗世。
“蝶娘。”
雪抚唤住了面前人。
那声音里没有方才的温柔，只有一冷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制止住了她故意想要退离的动作。
“你在外面待的已经够久了。”雪抚看着妹妹有些抗拒的神，底的
翳转瞬即逝，他转而无奈地摇摇，眉低垂时甚至带上一丝自嘲的笑意，嗓音带上了几分轻哄。
“哥哥上的伤还未痊愈陪我回去把伤养好再走可以吗？”
蝶娘闭了闭，想了想后又一次摇摇，再睁，目光满是执意离开的决绝。
她要
哥哥自己说真相。
可等她刚刚才转，就被后人猛然扼制住了手腕——
回一看，才发现是“伤势严重”到“无法自立”的兄，那力大得惊人，果然不像重伤之人应有的状态。
“妹妹”雪抚的声音轻缓，语气却如同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真让人失望。”
微凉的手指轻轻摸上小姑娘怔愣的眉上，明明他是在笑，可那笑意清浅而凉薄，意味不明的语气慢慢缠绕在心尖，让人莫名到窒息。
平静之是逐渐显
而的诡谲。
虽然知事态的发展转折在意料之，可焉蝶还来不及询问，整个人便被拽
一个熟悉的怀抱。
兄那只“受伤折断”的手臂此刻正牢牢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一收
，得像是要将人
骨血里。
雪抚看着怀里的妹妹，在她惊愕的目光里一十指相扣，而后俯低吻住了她的嘴
。
“现在，告诉哥哥……”
“你到底想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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