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和山鬼 - 第1o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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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垂垂老矣的老蛇还要摊上“时运不济”的厄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钟青了白蛇,把两截蛇捡起来往一起对,施法让其重新连接,从臂间的披帛上撕一条红绸绑住伤,摸摸蛇,漫不经心玩笑一句:“这把斧是改变你命运的契机,要是能活来今后就叫小斧。”

    他是天界数三数四的神,即便是上的衣裳也带了郁的灵气,白蛇在这片香气氤氲的披帛里仿佛被化一般,突然开了灵智,有了灵

    小斧的双眸牢牢刻灵官的相貌,耳朵聆听清脆的环佩之音,心里装着沉甸甸的敬仰和艳羡。他迷失在灵官令人眩的光华当恩他的平易近人和善可亲,在他为其包扎伤那一刻立誓,将终生追随有救命之恩的灵官,誓死不渝。

    丛后的打斗随着斧的飞瞬时停止,两只黑甬怪因争这几天越来越少的馒大打手,这会一死一伤,钟青坐收渔翁之利,在受伤的黑甬怪大的虫迅速缩小,直至缩到掌心小小一条。

    “你在凡尘吃多少馒,到我斗就要吃多少灰尘。”

    钟青御风于空,用神识扫过清河县的群山,怜州渡可能早就不在此地,他连平和地坐谈话的机会都不给,真正让他去天界可能还得费一番功夫。

    钟灵官已走,小斧一路狂奔追随,蜿蜒爬上最的崖,缠上离天界最近的大石,伸脖颈对灵官离去的方向嘶嘶叫,圆溜溜的小睛里装着空旷辽阔的青穹,和与灵官永不能再见的失落。

    “你等着,我一定要跟你重逢。”

    钟青把在凡间捡来的小妖怪给李寒教,让他把黑甬怪收拾成吃灰尘的洒扫虫,顺便改名白胖。

    李寒趴在地上和白胖玩,回问老大:“这恶心人的东西没没手,怎么清扫?”

    “哦,还真没?”钟青半歪在椅上打盹,迷迷糊糊回应。

    今日怪了,以往捉妖回来都立即去沐浴熏香,恨不得搓层来,这趟就累成这样?“真君,你睡啦?”

    “没睡,想事。”

    “除妖不顺?”

    “不顺,浑都疼。”

    李寒走过来略检查他伤势,在外的肤有些红,建议:“还是去天心讨副药贴贴吧。”

    钟青疲惫地站起来,舒展,“天心君见我就拉着脸。”

    “你要不去,他那满院的药给谁用。”

    天心君正闲躺在园里小憩,一见老熟客登门,摇着蒲扇迎上去,扫一钟青上新奇百怪的伤,嘴角嫌弃地翘到耳:“又是毒,你怎么就跟毒杠上了?”

    “毒不严重,全烧的难受?”

    “我给你药回去泡个药浴,泡两回就没事了。”

    钟青躺在天心君刚才的小竹床上,寂寥寥地盯着虚空,问:“君,问个不该问的话。”

    “说。”

    “如果怜州渡答应去极殿见帝尊,你说帝尊真的只是见他一面?到底有没有招降他的意思?或者——”钟青轻舒一气望向正忙着药的天心:“天界会不会布天罗地网抓他?我不想欺骗他。”

    天心呵呵笑:“你怎么有这想法。可把帝尊看扁喽,他乃万之尊,就算陷阱也不该由他来。我想帝尊只是想见见与他同宗同源的人,很好奇吧。如果谁告诉我世上有我的孪生兄弟,我也忍不住想看看。”

    “我有不明白的地方,早就不明白了,如果天界一定要惩罚怜州渡,又为何错过这大好机会?总觉得对待他的方式有擒故纵。”

    “此前帝尊旨要你们务必捉住他,为何你迟迟没成功,你也是擒故纵。”

    钟青立即从竹床上站起来,连声保证:“我绝无私心。没成功是因为我技不如人。”

    “别张,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实话告诉你,我也喜那孩,狂妄不羁谁都不睬,一天赐的修为,可惜啊!”

    钟青接过天心给的药准备回去,脚步迈的太急,不留神把天心的心踢歪一株。

    “啊——”天心发一声极其不庄重的怒吼,从后腰蒲扇就往钟青背上揍,“也瞎了,这么漂亮的宝贝也看不见?”

    钟青躲了几躲,蹲来扶正白葵,抱怨:“既然是宝贝你还我脚底,这么大一片园还不够你?”

    “你知什么。”天心在白葵上灵气,恨恨地说:“白葵挑主人,你去问问天界谁敢它。这株是恰好掉在这里自己的,我连给它挪窝都不敢。园里最多时养活过一百一十九株,每一株都是我的宝贝疙瘩。”

    “现在多少?”

    “九十四。”

    天心沉迷在白葵的激里几千年,谁都知他的执着,钟青一朵小白在手里来回翻看,故意逗他:“就普普通通一,难养在哪里?老君费尽心思养它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们喝肚里去?”

    老见他辣手摧着心的滞闷,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他说话:“好人才能养活它。”

    又来了,又是耳朵听老茧的自自擂,天心没什么缺,只喜调炫耀自己白葵的本领,正常人都会逢迎他的好,钟青只得再问:“何谓心好?”

    “通俗,养人需心地温良纯真,心纯净,用清澈的灵气的白葵才生机。那心怀恶意的一定来,此能检验一个人的品质,你们都来,它才难得。”

    钟青控制着复杂的表,从容地恭维:“老君德望重,仁宽厚,我等楷模。”

    “我给你的药里就有白葵,你不信就别泡。”

    “信!”钟青把掐丢嘴里嚼了,稽首:“多谢老君赐药,弟绝不敢糟蹋。”

    三日后伤势大愈,钟青立即脱掉肃然庄重的斗灵官衣袍,卸去法,换一亲和近人的便服,匆匆赶去百禽山叩阵。

    李灿一见熟面孔,哈哈跑去禀报主:“钟灵官又来了。”

    埋制毒的怜州渡猛抬膛的心脏又熟悉地悸动起来,掸掸手:“给我更衣。”

    客人在梨林来回转悠几圈,怜州渡才不不慢现。

    很少见到钟灵官穿便服,碧青的氅衣是素白的直裾,简简单单两,把钟灵官衬得像棵夏日暴雨后挂满滴的青松。怜州渡前一亮,面无表把他全打量一遍,好,此人的衣服形制和颜了,回也整一模一样的。

    “来什么?”一如既往冰冷的开场白。

    钟青笑了一,“我今天来是客,上什么都没有,不请我去坐坐?”拎起衣裳使劲抖几想表态和好的诚意。

    “你要真带了兵,难抖一抖就能给抖来?”

    两人在梨林的小凉亭隔着一张小案正襟危坐。

    钟青见他脸上有红粉状,先开问:“刚才在忙?”

    “在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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