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糯也早就跟什么鬼剧
没关系了。
车辆朝着周骁提供的坐标方向驶去。最初的几天，顺利得几乎让人
到诡异。
她们没有遇到大规模的尸
，甚至连零散的丧尸都很少见。
路虽然破败，但总能找到勉
通行的路径。天气也不错，没有极端恶劣的状况。充足的
资让她们甚至不需要为
和
发愁。
除了白糯糯的记忆仍在以
可见的速度衰退——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许瞳，只模糊地记得萧垚是“很重要的人”，但
关系又说不清——她们这一路简直不像是在危机四伏的末世逃亡，反而更像是一场诡异的公路旅行。
但这
异常的平静，反而让萧垚和许瞳的心越揪越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她们宁愿面对成群的丧尸，也不想在这未知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窥视的觉
煎熬。
而更让萧垚心焦的是白糯糯
的变化。
十二支药剂，在路上已经被依次注
完毕。随着药剂的注
，白糯糯的开始
现一系列令人不安的改变。
她开始对和失去兴趣，几天不吃不喝似乎也觉不到饥饿和
渴。她对温度的知也变得迟钝，炎炎烈日
不会汗，冰冷寒夜里也不会发抖。
最诡异的是，她开始现一自残的倾向——她会无意识地、反复地啃咬自己的手臂，力之大，常常留
的血痕和齿印，仿佛那手臂不是她自己的。可等她回过神来，看到手臂上的伤，又会像个小孩
一样，委屈地撅起嘴，把手臂伸到萧垚面前，喊着“阿垚，好痛，
”。
萧垚每次都心疼得无以复加，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洗消毒、包扎伤。可她清楚地知，白糯糯
本已经觉不到疼痛了。因为在整个
理过程，白糯糯只是睁着那双依旧清澈、却日渐空
的睛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仿佛只是在观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喊疼，或许只是残存的记忆告诉她，受伤了就应该这样
。
这认知让萧垚到一骨髓的恐惧和无力。
她觉得自己正在睁睁地看着白糯糯消失。
那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会因为一个吻而脸红半天的白糯糯，正在被一冰冷的、非人的东西逐渐取代。记忆在消退，在剥离，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和痛觉都在丧失。
她抱怀里又一次因为无聊而开始无意识啃咬自己手指的白糯糯，阻止她的动作，将她的
轻轻
在自己肩上，声音沙哑而疲惫：“别咬了，睡一会儿吧。”
白糯糯乖巧地靠在她怀里，眨了眨，忽然轻声问：“阿垚，我们是要去哪里呀？”
她又忘记了她们在
嘛。
“去找能让你好起来的东西。”萧垚闭上，掩去其的痛苦。
“哦。”白糯糯似懂非懂地
，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说，“阿垚，我好像忘了好多事你会不会生气？”
萧垚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她收手臂，低声回答：“不生气。忘了就忘了。我记得就好。”
车在一相对平坦的路边停休整。萧垚车活动
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那座熟悉的山丘，整个人瞬间怔住。
那座寺庙——白糯糯曾经想去拜一拜、却被她以“信
克思主义”为由拒绝的那座古朴寺庙——竟然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半山腰。
在一片破败、满是末日疮痍的世界里，这座红墙灰瓦的庙宇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笼罩着，静谧而安宁，连外墙都几乎没有破损的痕迹，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透着一令人心颤的神奇。
萧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白糯糯站在车边，望着这座寺庙时那份微弱的希冀和小心翼翼提的请求。
“愿前路平安，愿侧之人，皆得护佑。”
她许的愿望里，提到了前路，提到了侧之人，却唯独没有提到她自己。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烈的念如同野草般在萧垚心疯
——是不是因为这样？是不是因为她唯独没有祈求自己的平安，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理智告诉她，白糯糯的状况分明是那些药剂和病毒造成的，与虚无缥缈的神佛愿望毫无关系。可上，一铺天盖地的后悔和自责却瞬间将她淹没。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固执，如果她陪着白糯糯
去拜一拜，如果她也许一个“愿白糯糯平安无恙”的愿望是不是就会有一不同？
哪怕只是微不足的一心理安
也好啊。
“我去看看。”萧垚忽然对许瞳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她没有看许瞳惊讶的表，径直朝着那座寺庙走去。
许瞳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车里又开始无意识啃咬指甲的白糯糯，似乎明白了什么，最终只是叹了气，没有阻止。
萧垚一步步走上山丘，推开那扇虚掩的、斑驳的庙门。
庙
乎意料的净，没有灰尘，没有蛛网，香炉里甚至还有残留的香灰，仿佛一直有人打理。一尊慈悲肃穆的佛像端坐于大殿央，垂眸静观着这末世苦难。
萧垚站在佛前，仰看着那悲悯的目光。她一生信奉钢铁与鲜血，信仰手的武
和后的战友，从未将希望寄托于泥塑的神佛。
可此刻，看着外面车里那个正在一消失的
人，她到了一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缓缓地、极其生疏地，在那有些陈旧的蒲团上跪了来。
直的脊背第一次为信仰而弯曲，冰冷的膝盖
碰着冰冷的地面。
她双手合十，学着她记忆模糊的、别人拜佛的样，闭上了睛。
心有无数的话语翻腾，最终却只凝结成最简单、最卑微的祈求。
“佛祖，菩萨，或者不
是什么。”她在心默念，声音颤抖，“信女萧垚，一生未曾求过您什么今天只求您一件事。”
“求您保佑白糯糯，保佑她平安无事，让她好起来。”
“只要她能好起来，信女愿意付任何代价。”
她地俯，额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刻，那个曾经
定无比的无神论者，那个只信自己手刀的战士，为了心所，献上了此生最虔诚的一次跪拜。
是常觉亏欠，也是让不信神佛之人，心甘愿地俯首称臣，将渺茫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慈悲。
她跪了许久，才缓缓起。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角一丝极快隐去的
。
她最后看了一那尊佛像，转大步离开。
第75章 我不是救世主（十五）
时间在焦虑和煎熬
逝。白糯糯的状态以可见的速度恶化，她开始不再满足于仅仅啃咬自己。
萧垚的发了些，碎发总是垂落来。有时，白糯糯会安静地坐在她边，用冰冷的手指笨拙地、一遍遍地梳理她的发，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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