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 表叔不善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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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仅发丝细,灯光寒芒森森。

    柳大夫一瞥,霎时僵住。

    他目惊愕,难以置信地看向华姝,一度都忘了伪装,“怎么会?你竟然……”

    “这么隐秘之,竟真被发现了?”

    华姝会心一笑:“确实好巧思。但恰恰是这枚涂有兽骨胶的银针,卖了你。”

    其实在杨靖一早来抓华姝时,林晟就来反对,说辞几乎与萧成的一模一样。

    但为着抓住真凶,众人决定演戏。

    起初,军兽医确实未查死因。

    待众人从厩散去,华姝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逐日的表,就见它蹄与骨连接的隙间,有一不易察觉的暗黄锈斑。

    她凑近细闻,异味腥膻。

    且似曾熟悉。

    她废了好一番功夫,完整剥落极细的钢针。彼时钢针外表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暗黄外衣,扔醋,才真面目。

    而那外裹的暗黄外衣,正是兽骨胶。

    遇化成黏腻的膏状,将针隙严丝合地黏住,连半滴血都渗不来。然而一旦上战场,随着匹奔跑的颠簸,就会将里的经脉磨得稀烂。

    待尸冷却,又会恢复原状,将钢针完地隐匿起来。

    蹄此最薄,经脉却最密集。

    谙此的真凶,很可能懂通医理。是以,就有了林晟和杨靖在军医大帐的那大戏。特意挑在晚膳时分,就是为着所有人都在场。

    华姝不疾不徐讲完,在场众人饶是事先知晓,仍不得不暗叹这暗妙。

    当然,也愈加警惕控这一切的人。

    不料,这柳大夫还是个,都被得血淋淋的、浑没一块好了也不肯说。

    局势一度僵持不

    远遥遥传来三敲梆的声响,夜已过半。

    华姝没忍住,浅浅打个哈欠,泪蒙蒙。

    然后就听见,屏风的男人忽然声吩咐:“先将人拖去,严加看。其余人也折腾了一夜,早些回去歇罢。”

    她面上一喜,忙同其他人一拱手告辞。临走前不忘朝屏风悄悄望上一,像只探探脑的小仓鼠,机灵古怪的很。

    霍霆无声展颜,目送她形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大帐的门外。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而叫住杨靖,柔和的脸一瞬间端肃而严正:“这贼人受如此重刑都不肯招供,也没有咬自尽,只怕是真等着同伙救他呢。”

    杨靖醍醐,抱拳叹服:“还得是老大,我即刻带人暗秘密搜查。”

    林晟回去后,一晚上辗转反侧,为着三军将士的安危着想,最终婉言将王大夫辞别归家。

    而华姝表现优异,得以留在军,继续帮着他们看顾伤患。

    这里的伤患,主要指代一人。

    次日一早,朝灿烂,微风拂面。

    华姝前往主帅大帐去给霍霆换药。

    正值早膳,时不时有将士端着饭碗经过,同她打招呼问好:“张大夫早啊,你今日怎么还提着个盒,莫非是拿错药箱啦?”

    其他汉们闻言,不由轰然大笑。

    华姝也笑,“是给霍将军的药膳。”

    大伙一听,皆是肃然起敬,再无人敢打趣她。

    有小兵瞧着碗里的菜饽饽,忍不住羡慕:“也不知啥时候能有人给我药膳,唉。”

    旁边的人打他一拳,“萧将军都还没这待遇呢,就你?等着吧!哈哈哈……”

    华姝忍俊不禁,辞别他们,一路行至主帅大帐。

    现如今她在军几乎无人不知,帐外的侍卫远远一瞧见她,就主动帐帮忙通禀。

    帐视线稍暗,比不得外面光亮。

    今日特意燃了一炉安神香,气味浅浅淡淡,似檀似麝。

    床榻上,霍霆膛仍是缠着厚厚的白布,不能大幅度挪动,缨只敢给他多垫个枕,半靠躺在床,方便饮药

    如华姝所料,火营的厨糙。今早的膳仍是清粥小菜,缨正蹲在矮木几旁,用汤匙仔细地舀着粥碗散

    二人偏看过来,相继注意到盒。

    缨不解:“张大夫这拿的是?”

    华姝将盒放在矮木几上,打开盖里面缀了鲜绿葱的药膳素粥,“家里药材和灶齐全,草民就擅自为将军备了些吃,还望将军笑纳。”

    一亮,看向霍霆,“王爷,这粥好啊。不仅香味俱全,还颇为滋补。”

    却见他家王爷神如常,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不,也并非毫不波澜。刚刚还为军务而厉严肃的脸上,这会可见得

    只见他眉梢微蹙,凝看小医郎,语气温和:“昨日折腾回去已是半夜,难为你还要一大早起来替我熬粥。”

    华姝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确实有些疲乏,却没想到这常年行军打仗、刀尖血的八尺糙汉,竟会顾及到这一层。

    不过想想也是,早前在京时,他也是为她着想。

    华姝轻笑解释:“无妨,熬粥简单,昨夜扔锅里小火慢炖,今早起来正好趁喝。况且草民年轻力盛,偶尔缺觉也不打的。”

    闻言,霍霆若有所思。

    也不知她哪句话说错,就见他眸光隐隐一黯,闷闷不乐的。

    不待华姝细想,缨瞧瞧手上寡淡的白粥,声为难:“王爷,那这粥……”

    霍霆淡淡地瞥了:“萧成这两日在军医大帐不是总闹腾么?拿去给他,好生败败火。”

    华姝啼笑皆非,默默可怜萧成一瞬。

    缨幸灾乐祸:“好嘞!”

    待他一走,大帐就只剩两人,上药和喂粥的事全落到了华姝的上。她请示:“将军,您是想先用膳还是先换药?”

    男人倚靠在床,墨绿薄被盖至腰。脸上气不似昨夜的蜡黄如纸,依然透着些许苍白。

    不过此刻他剑眉微挑,星目染笑,连眉骨的细疤都透着生机,自带一犷的俊

    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听你的。”

    听、听她的?

    华姝怔了一瞬,这说辞听着怪怪的。

    她如今一介小小草民,哪能轻易替堂堂三军主帅拿主意,应该是遵从医嘱的意思吧?

    “那就先换药?粥碗正好散散。”

    不预料,霍霆颔首应

    华姝蹲,从床翻找林晟留在这的药箱,拿纱布和几个金疮药瓷瓶,在净的研钵不同剂量调制好,搅匀。

    药香淡淡弥散在空气里,苦微甘。

    她又取一把大夫专用的小铜剪,担心被误会行刺,特意说明:“您现在不宜挪动,草民直接将旧纱布剪碎。”

    霍霆不作迟疑,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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