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哥 - 35你想成为怎样的大人

    晚上回家洗完澡，秋柔飞奔到学校图书馆借阅室时，另一位理员早已经到了，正在电脑前安静坐着。

    秋柔看手表，还好没迟到，累得了气，一在旁边坐。看那人一，诧异：

    “胥风？怎么是你？”

    1班从上星期起，规定每天晚饭时间必须控制30分钟。秋柔吃饭磨蹭，再加上有时候要回家洗澡，她到不了那么早。所以索申请当校图书馆理员。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在借阅室待到第一节晚自习课后。

    今天是运动会第一天，也是她上岗第一天。

    她没想到另一位“同事”竟然是胥风。难怪每次第一节晚自习总不见他。

    雪城10月底已经开了气，室气很足。秋柔脱校服外搭在座位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半领打底衫。衣服贴，衬得她材窈窕，脸颊也因为刚才剧烈跑动有些红。

    秋柔用手给脸扇了扇风，听胥风也不抬地回答，理由跟她一样：“嗯，因为赶不到。”

    正闲聊，工作人员来，她给秋柔简单说了他们的主要工作。任务是将一些很久之前未数字化的藏书录系统。直到晚自习开始，就可以自己安排自习。

    录系统是很简单的机械运动，秋柔听一会儿就明白，她礼貌：“谢谢老师。”

    工作人员秋柔的脸：“叫我刘就好，你怎么这么乖？”

    她站旁边看会儿秋柔作，总觉女生得有些熟，她翻开勤表，忽然问：

    “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聿清啊？”

    秋柔睛一亮，回惊喜：“是，刘，您还记得他？”

    “怎么能不记得？我当时刚来这儿上班，他每天午都来借书，借的还是些落了灰没人看的游记啊、地图集，不知这么枯燥的玩意儿他怎么看得去的。”

    秋柔想到聿清房间满墙的各国地图，认可地。

    “每次你哥一过来，”刘夸张地展开手臂，“哗，旁边几个阅览室的女生全围过来看。得亏你哥脾气好，有几次年级的拦着不让走，他也就笑笑没怎么生气。”

    秋柔听着有些新奇。

    刘问：“他现在在哪上学，读的什么专业？”

    “就在我们a大，学的是法学+历史那个双学士项目，不过今年刚保研人大，之后专攻法学了。”

    刘摸摸她的：“你哥有息呀，那你想去哪个学校？”

    哪个学校？

    这话没来由地让秋柔一愣。

    她糊说了句：“不知，看哪所学校能要我吧。”就轻飘飘转移了话题。

    可等刘走后，秋柔麻木地在键盘上录数字信息，思绪却因刘那句话不断飘远。

    秋柔自认为自己一直是一个没有什么豪壮志的人。人生的几个重大节，全是聿清为她的选择。比如6年级的时候才开始狂追别人小学4年级就启动的奥数度，最后单招上了市重初的尖班。初浑浑噩噩玩了3年，最后一个学期，又被聿清耳提面命熬夜复习考上了市一，还瞎猫带上死耗清北1班。

    聿清永远知什么时候该为她怎样的选择。

    而她也总能将一切完成得刚刚好。

    可如果有人要问，秋柔你呢？你有什么理想，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大人？

    她从来给不清晰答复。

    她没想过，因为待在舒适圈就很好。她可以像机一样运行在应该的轨上，严密而准地执行聿清的指令，最后的成品也差足自喜，挑不错。并非聿清执拗地着秋柔必须怎样，她单纯没有想法。

    可真的能一直这样，这样就对吗？

    秋柔想起那晚从聿清指尖源源不断滴落的血。聿清回到自己房间，一整天没有来。她的心也跟着在那样黏稠的滴落动得缓慢而沉重。

    聿清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有了人，而她还木讷地等待新的指令，总错觉着自己该依赖谁。

    甚至不惜将他拖。

    想着想着，录信息的速度慢了，胥风这边填完了自己篮里一堆书的序列号，便顺手将她篮拿过一并了。

    秋柔摸了个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胥风？”

    胥风翻开扉页扫一，飞快敲几个数字，轻“嗯”了声。

    “你为什么只说一个字，你是很讨厌我吗？”

    “没有。”

    少年嗓音清冽明亮，也很动听。

    “没有吗？”

    秋柔歪凑到他电脑桌前，从桌底钻来，一张脸从往上看他，疑惑：

    “那你是很张吗？”

    胥风停动作，就着这样的姿势安静垂眸看着她睛。秋柔整个脑袋都在他臂弯里，两人隔得很近，默契地没有说话。

    借阅室灯光暗淡，柜台前拦着一块大的透明玻璃，只有间一个很小的书籍，有儿像在银行柜台办理业务。只不过此刻空的室只有他们两人。

    有儿冷。

    秋柔眨了眨。见胥风自始至终睫都没颤一，就知他一儿也不张。

    她刚想收回脑袋说“好吧”，结果没忍住鼻，眉一拧。胥风把书合上，未卜先知从怀里掏一张净的纸巾，盖在她脸上，再退开叁步远——

    整个动作行云。

    2秒后——“阿嚏！”

    秋柔终于顺畅打完嚏。

    她拿纸发红的鼻，穿上校服，一贯恶人先告状：“都怪你，上太香了！”

    胥风没答。见她差不多好了，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帮她录数据。

    秋柔闷声问：“上次听老师说你这次竞联赛拿了省一，好像差一儿就可以省队了，一刚开学就拿省一，以后有望国集（国家集训队）吧？”

    她话题转得生，胥风将手录好的书排列整齐重新放回篮里，说：“明年不了，二或许可以。”

    大多数学霸比较自谦，胥风这话说得有儿狂，但秋柔知他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她好奇：“你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走竞赛生这条路，为什么当时初叁寒假不直接提前班？”

    他们市一有专门针对竞赛生的竞赛班，从初叁寒假那年就开班。竞赛生基本上是没有假期可言的。

    秋柔还记得当年甄净没考上竞赛班，班里其他几个成绩一般的反而考上了，被她妈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就听胥风朴实无华地回答：“因为我想好好睡觉。”

    秋柔：“……”

    算了，跟他这学霸没什么好说。

    等第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适时响起，胥风也刚好整理完最后一本书。他将两个篮放到角落，最后对一遍。坐时却忽然问：

    “你没有想过参加竞赛？”

    秋柔瞪大：“开什么玩笑，虽然竞赛金量越来越低，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