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锢 - 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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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徵?”

    你方才去了主屋,不见他的影,只好摸到东边的厢房来。

    厢房里的灯熄了,整间屋无垠的幽寂。你瞥见薄薄青帐有个黑的隆起,便放轻了脚步,声音压低了,“你睡着了?”

    没人应你。

    你不甘心,又耐着问了一遍:“你真的睡着了?”

    “……去。”他终于声了,只是声音听起来恹恹的,像从很的井底浮上来。

    “你怎么了?”你往床边走了两步,“是病了?”

    “站住。”床上那团隆起猛地蜷了些,又往墙靠了靠,“你不许过来。”

    你停脚步,有些不快:“为什么?你嫌弃我?”

    厢房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他才开,声音闷闷地从被里透来:“你今年年岁几何?”

    “二十又叁。”你答,接着反问他,“你问这个什么?”

    “你早已及笄多年,”他的声音顿了顿,“还不知男女有别么?”

    你低,声音里明显了失落:“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也不能在半夜随意闯人家的卧房。”

    “哦。”你悄悄了灯。

    又静了半晌。

    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他忽然挤一句话:“我从未嫌弃过你。”

    你愣了愣,角慢慢弯起来:“嗯,我知。”

    被,周徵伸一只手悄悄摸上左那片斑驳的疤痕,心里又生一阵闷痛,仿佛有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虫在他释放毒

    “你呢?”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嫌弃我?”

    你听见这句没没尾的问话,觉得莫名其妙,嘴比脑又快了一步:“嫌弃?”

    隔着厚厚的棉被,这两个字落周徵耳朵里,模糊得只剩一个尾音。他以为你真的答了“嫌弃”。

    被角被他攥得变了形,眶倏地红了。

    “本不想见你……你去。”他的尾调微微发颤。

    “为什么?”你快步走到他床榻边,“我们方才还好好的。”

    “你嫌弃我……难看!”他连人带被贴了墙,指尖不受控地蜷腔里充斥着稠得化不开的酸涩与自我厌弃,“那你就不要再来!带着你的破面给我思过居!”

    “我何时嫌弃你了?”

    “你刚刚……”

    他话没说完,被就被你掀开了!

    他惊得睁圆了,泛红的眶里有一汪蓄起的泪在颤巍巍地抖动。

    “不许看本!”周徵一边捂住脸,一边把往墙边躲。

    你一把揪住他的后领,但没收住力气。或者说,你没想到他这么容易被拉动。

    他整个人被你拽得往后仰,你形不稳,直直往他上栽去。

    “呀——!”你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右肩上。

    痛意让他不得不转过来,正对上你的脸。你趴在他肩,笑得眉弯弯。

    他以为你在嘲笑他,泪唰地来。

    你瞬间收了笑。

    堂堂男,怎可在女面前落泪?他这才觉得难堪,急着要把扭过去。

    但你及时摁住了他的脸,他动弹不得。

    “你什么!”他又羞又恼。

    “周徵。”你盯着他,一双眸里盈着不假的认真,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痴迷,在诱他失衡,引他一

    “你落泪怎么也这般好看?”

    他怔住了。仿佛有一缕柔不可折断地淌了来,经他的四肢百骸,包裹他剧烈动的心脏。

    周徵忘了躲,也忘了说话,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你。

    “你不难看,你最好看了。”

    你折起一条手臂,手肘撑在他脑袋一侧,低望他。

    一双眸里盛着满满的诚恳,像两汪清澈的泉

    “我方才也并没有说嫌弃你,是你听错了。”

    周徵依然了神似的望着你,像是要把你望

    “既然你今日心不好,那我回再来找你。”你说罢便要起

    “等等。”他跟着起,手也比他的话快了一步,轻轻拽住了你的袖

    “你为何要送我面?”他望着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不是你想要么?”你歪了歪,“你之前与我说话总要侧藏起左脸,我以为……”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你,眸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化开。

    原来不是嫌弃。原来是你见他那些意识的动作,才了心思,送他这样一件礼

    “你要是不喜,我就收回去,改日再送你别的。”你斟酌着字,怕又惹他不快。

    周徵别过去,藏起耳尖的一抹红,“谁说我不喜?”

    一秒,他又骄矜地扬了扬,目光忍不住往放着面的桌上飘了一,“送去的礼,哪有收回去的理?你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行。”你应着,忽然抬手轻拍了一后脑勺,惊诧:“我怎么给忘了?”

    “什么?”

    你从怀里掏一个青釉瓷瓶,瓶在手泛着温的光。

    你举着它,面上笑嘻嘻的:“昨日有辆车差撞到我,主人家给我甩了个银锭。我拿去买了很有名的今夜……你要尝尝么?”

    周徵听着,脸已经沉了来。

    “车会撞死人。”他盯着你,语气里压着怒意,“你倒好,给块银就被打发了!”

    “我也没事啊。”你怕他不信,站在原地灵巧地转了两圈,系绳的衣摆旋开又落,像一朵绽开的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确认你并无大碍,面上的愤懑才慢慢褪去。

    “算你命大。”他伸手接过你手的今夜,指腹挲过光的瓶,却没有开盖的意思。

    “不喝么?”你盯着他手里的青釉瓷瓶,里似乎还藏着几分不舍。

    周徵垂看了看那瓶,又抬看你,角微微动了一,又压去。

    “次。”他把瓶,声音着难以自察的轻柔,“等你再来,一块喝。”

    “行吧。”你朝他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

    他站在原地,看着你的影轻快地消失在夜里。袖原本冰冷的瓷瓶因为贴着虎,似乎染上了一层意。

    你跃上苦卍树的枝,盯着那扇灯辉久久未熄的窗,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传闻的周徵,确实有着不愿苟且的傲骨。哪怕兵败多年,也不肯将自己的人格蜷缩起来去换一夕苟安,宁愿久地困在这冰冷破旧的思过居里,贵的礼佛者。

    但是,被先帝和甄氏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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