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行止 - 暗中布局

    就在蛮蛮那边还闲散着的时候，谢知止院却极静。书房，窗棂半开。风缓缓，将案上的卷册掀起一角，又轻轻落。谢石立在一旁。方才回话完，却未退。屋无人。一切都过于寻常。“楚从霁这几日，在各院走动得更多了，特别是夏姑娘的院”谢石低声补了一句，语气谨慎。谢知止轻轻“嗯”了一声。未抬。也未多问。像是早已知晓。

    过了一会儿，他才将卷册合上。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了一。很轻。却像是定了什么。“山庄这阵”他语气温和。“人们似乎有些过于闲散了。”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谢石心微动。尚未开。谢知止已淡淡落一句。“似乎该立一立规矩了。”谢石低应：“是。”正退。“每个院，都要立规矩。”谢知止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只是“每个院”四字，咬得分外清晰。

    谢石脚步微顿。没有抬。只再应了一声：“是。”屋重新安静来。谢知止未再开。

    已重新翻开卷册。谢石退到门。手到门框的那一瞬。心忽然察觉，他跟在公边多年。最清楚不过。即使公看似没有反应但是没有人能逃脱公的布局。楚从霁近来的走动。琼枝那些小心思和小动作。还有那位看似一直安安静静待在院的夏姑娘。无一例外都在公的掌控。

    谢石垂着。心里生一丝寒意。却不敢多想。只在心极轻地叹了一声。但愿琼枝接啦不要太明显，否则即使是服侍了公十几年，公恐怕也不会手留，谁也不能在公边存在不该存有算计的心思。

    不多时，山庄里传来一些事，那件事原本不值一提。不过是山庄里一批供对不上数。

    多半是底人手脚不净，或接时了纰漏。往常这事，事的压一压，也就过去了。不至于惊动到谢知止。

    可这一次，不知是谁将话递了上来。偏偏落到了谢知止这里。书房里，谢知止在案前坐着。

    像是在听，又像只是顺便听着。底人跪着正在小心的回话。楚从霁站在一侧。听了两句，角微微勾起，心里以为事如他所愿的展，原本他不想要这么的，只是夏蛮蛮那边一直没有展，甚至最近也不与谢知止见面，上谢知止就要离开谢家山庄继续南调查了，所以他只好推波助澜一把。

    于是他顺势开。但是语气随意。“既然牵几人手来往不明”他顿了一，像是在替人省事。“不如把相关的人都叫来问一问。”  “免得再差错。”他环顾四周似乎意有所指，因为目前不在场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了，然后又看了一琼枝。

    过了一会儿。琼枝看了谢知止一得到示意后才上前一步。只对着首回话的事开。

    “方才你说这批供，是经了几人手？”她语气平稳。底人一愣。连忙回：“回姑娘，是……叁。”说得糊。自己都不甚确定。

    厅气氛微滞。底人跪着回话，说到人手来往，却越说越。几接，对不上。琼枝立在一侧。本不该言。却在那人支吾之际，轻声问了一句。“方才你说，这批供”她顿了一，像是在确认细节。“最后是往哪一院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