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迷雾是在众神陨落之后才
现的，当时所有人都疲于战争，等到一切平息，迷雾已经笼罩了整个亡灵界。但亡灵界和人间的通
已经被切断了，只要亡灵界不会再危害到人间，谁也不会在乎亡灵界变成什么样，毕竟那是死后的世界。直到，我也死了，化作亡灵走
了那座灰
迷
。”
“新历几几年？”
“三百年。”
那就是在阿耶和墨菲斯死了十二年后。
查理迅速在心里盘着时间线，蓦地，又听对方忽然严肃
来，说：“是他们让我回来的。”
“他们？他们是谁？”查理微微蹙眉，心里已经响起了警报。
“我在迷里见到了他们，阿耶、墨菲斯，他们的亡灵都还在，还没有消失！”他说着说着，
绪又开始激动起来，那双
睛死死盯着查理，“只是我们每个人擅
的都不同，只有我、只有我有这个能力逃来，所以他们让我回来，我回来了，可是——”
“可是你只来得及留那句话，就被抓了？”查理攥
拳
，也死死地盯着他，捕捉着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
对方似乎因为查理的一句话顿住了，久久地没有说话。
“是啊……”他颓然地坐在地上，“我努力地逃了来，但当时又起了迷雾，我只好就近躲在死神殿里。但我还是被发现了，只来得及留那句话，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就变成了所谓的梦境之神，墨菲斯。”
查理再问：“那是几几年？”
他又摇，“我不知……亡灵界，
本分辨不时间。”
查理不敢全信他的话。从时间来推断，墨菲斯碰上的是先知，是先知篡改了他的记忆。先知成为眷属的时间已经很后面了，所以他逃来的日期不会很早。
那时候，弗洛
斯恐怕都死了。
他即便留了那句讯息，也等到两百多年后，才被看见。
这里面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但查理更想问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先知篡改了他的记忆，但他拥有那么
大的
神攻击能力，还能编制梦境，总不可能是真正的梦境之神。如他所言，他还拥有其他人都没有的，能够从迷里逃来的能力，那他活着的时候，也必定不是个普通人。
所以，他究竟是谁？
“我是……”他说起这个，
言又止。
缓缓低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想着什么，
的绪复杂难言。末了，他反问：“我是谁还重要吗？”
查理没有答话。
他继续说：“旧日的我已经死去，当我被冠上新的名字，犯罪孽，我曾经的一切荣耀、我引以为傲的人生，都被抹杀。我是谁，还重要吗？”
神灵的游戏（四）
对方不肯说，查理也不能求。
在这片由记忆殿为基底所诞生的，由记忆构成的特殊空间里，他发现自己和梦境之神之间的灵魂契约，并没有那么牢靠了。当然也有一
可能，是跟查理签订契约的是被篡改了记忆的梦境之神，而前这位，是找回了记忆的“他自己”，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别，所以导致契约的衰弱。
不过契约还是有一定用
的，至少查理从他的灵魂波动里可以判别，他应该没有说谎。他找回了自己的记忆，但囿于契约的存在，即便想反
，也不可能对查理手。
“那就说说镜
吧，为什么说，他们都在镜里？”查理定心来，
脆在房间的茶几旁坐。
不
对方是谁，他
上都必定会有一个的故事。既然要说故事，那就得有说故事的氛围。
现在烛光明亮但不刺，有茶几、有椅，有一个讲故事的人，还有一个听故事的人，氛围不就来了吗？
查理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的听众。
那人保持着
坐在地上的姿势，也在抬打量着他。查理那双淡绿的眸此刻背着光，但一
都不显得晦暗，反而是温和的。
渐渐地，他的心好像也平静了来，最终从地上爬起，坐到了查理对面。
“我……”他开
，声音还是稍显沙哑、滞涩。垂眸看向桌上的茶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手，生疏地拿起了茶壶。
顿了顿，他看向桌上的茶杯。
一只茶杯飘了起来，落在了查理的前。
他见状，神变得轻松了些许，用茶壶倒了温
的红茶，再看向查理，“伯爵红茶，请。”
查理只是微笑，没有答话。
他恍然，又解释：“这茶没有毒，是我的
法所化，算是一——跟灵一样的赐福。它可以温养你的灵魂，对现在的你有好。”
“那就多谢了。”查理礼貌得
，但依旧没有端起茶杯。
见状，他不再多说什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茶，喝了一。但他并没有急着说话，端着那茶杯似乎在整理说辞，良久，才缓缓说：“从生到死，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哪怕是最伟大的死灵法师，能
到的也不过是炼化尸，或者，把人转化成不死生
，就像弗洛斯到的那样。把死人复活，是不到的。”
查理并不
话，洗耳恭听。
他便继续说：“迷里有况，我们希望把消息传来，让大家知，但能够穿过迷雾抵达迷的，只有亡灵，活人一旦
，只有死这一条路，那就是在害人了。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另一条路来抵达迷，那就是镜。”
“烟雾镜？”查理终于开。
“没错。”他，“我匆忙留那个信息，就是想指引你们去找到镜，但留的信息太明显，又很容易被发现、被抹去。幸运的是，当时抓住我的是先知，作为恶，他
傲、自负，即便是对旧日的神灵，都算不上绝对的忠诚。他发现了我的留言，但只是笑笑，并没有将它毁去。”
顿了顿，他微微蹙眉，又：“在我看来，他似乎并不知晓稻草人的全
计划。他也许有好奇，也有自己的想法，个人的兴趣要凌驾于对神灵的忠诚之上。”
在查理看来，先知发现了墙上的留言，但没有抹去，也没有上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恶哪会那么忠诚？连那个妖术师玩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说说迷吧，你们在迷里见到了什么？”查理像闲聊似的，又把话题扯回来。
“我……从我迷开始说吧。其实对地上的生灵来说，我们都不知什么神灵的游戏，但在我作为亡灵，走迷时，我发现，那座迷里正在上演一场游戏。但这场游戏跟你后来发现的神灵的游戏，也不一样。”
最初的神灵的游戏，是神灵创造的斗兽场，祂们是上帝视角的旁观者，是观众。但后来的游戏里，在上的观众已经死了，神灵的残魂变成了参与者。
“迷雾引渡亡灵，让我们迷。迷里的游戏，不断地吞噬亡灵，供给神灵的残魂，让祂们不断壮大，最终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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