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女是我的日常 - 4刻骨铭恨(nue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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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秦绶睡得很沉。

    他回到租屋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十二,拆开一袋方便面当晚饭,连汤带面吃得净净。

    洗过澡之后他躺在那张弹簧硌腰的折迭床上,关了灯,黑暗像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脑里装了很多东西——崔奕彤手指的温度,她说的那句“我给你撑腰”,还有自己攥住她衣角时那隐秘的、近乎羞耻的悸动。

    这些事像碎掉的玻璃渣,在他脑海里闪着细碎的光,扎得他有些疼,又有些说不清的和。

    但他还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沉到连翻都没有。

    他了一个梦。

    梦里的光线是灰白的,像冬天的天,所有的颜都被走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冷冷的灰。

    他站在一条很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闭的门,门上的指示灯有的亮着有的灭着,地毯的纹模糊不清,空气有一甜腻的、让人的气味,像过期了很久的香混着腐烂的果。

    他知这个走廊。

    他会所的走廊,但不是白天的样,也不是夜晚的样

    是一更扭曲的、更不真实的、像被哈哈镜拉又压扁了的模样。

    走廊没有尽,他往前走一步,走廊就一截,永远走不到

    后有脚步声。

    从走廊尽传来的,由远及近的,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笃,一的,不不慢,像某倒计时。

    他停住了。

    他想转,但不听使唤。

    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毯上,小的肌绷得死,膝盖微微发抖,但就是迈不动步

    冷汗从他的后背上渗来,衬衫了一片,贴在肤上,像有一块冰慢慢地从他的脊椎往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后。

    他能觉到那个人呼时气拂过他后颈的觉,温的,带着一说不的甜腻味。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猛地转过——

    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三十岁糟糟地披散着,面的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他听不清,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

    然后声音突然涌了来,像决堤的洪,劈盖脸地砸向他的耳

    “你算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卖的,知吗?”

    “我钱了,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跪。”

    秦绶在梦里摇了摇,他想说些什么,但咙像是被掐住了,发不任何声音。

    梦里的场景突然变了。

    他不在走廊里了。

    他在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灯光刺,白炽灯的灯光白得发蓝,照得他的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灰

    他被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发沉闷的声响,痛从膝盖骨一直窜到腰椎,又麻又胀。

    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居地看着他。

    她的神变了。

    刚才还是混沌的、神志不清的,此刻突然清明了起来,但那清明不是正常的清明,而是一更可怕的、被什么东西燃了的、近乎癫狂的清明。

    她的瞳孔放得很大,黑的瞳仁几乎吞掉了全的虹,像两个不见底的

    她的嘴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作用产生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肌在她不自觉地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挣扎着要冲来。

    她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不是笑,是肌痉挛。

    “你看你那个样,”她说,声音忽大忽小,“你看你那个恶心的、贱的、脏兮兮的样。”

    她蹲来,和秦绶平视。

    这个距离,秦绶能看清她睛里每一充血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

    她呼来的气息在他脸上,那甜腻的味了,到发苦,像一过量的、腐败的糖

    “你妈知你在这个吗?”她问,语气突然变得天真起来,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在问一个无害的问题,“你妈知你在这里卖吗?”

    秦绶张了张嘴,咙里发了一个混的音节,像是“不”,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女人突然暴怒起来。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有人猛地了某个开关。

    她脸上的天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原始的愤怒。

    这愤怒不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不仅仅是冲着他来的,它太大了,太满了,像是一个被堵住了所有压锅,终于在某个脆弱的隙找到了宣的方向,而他恰好站在那个方向。

    她开始打他。

    第一是耳光,右手,用尽了全力。

    秦绶的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耳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人在他耳朵里放了一颗鞭炮,耳鸣声尖锐地穿透了整个脑袋,太突突地

    嘴里有一铁锈味弥漫开来,尖抵到上颚的时候尝到了血的腥甜,是被牙齿磕破了。

    第二是拳,砸在他的肩膀上,骨被重击的觉像是被人拿锤敲了一,整个肩膀到手臂都麻了。

    然后是指甲。

    她的指甲很,修剪成尖尖的形状,涂着暗红的甲油,像十片小小的刀片。

    她抓向他的脸,在他的颧骨方留了四平行的血痕,肤被划开的觉是火辣辣的、灼烧般的痛。

    她一边打一边骂,骂的容秦绶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者是不愿意记清。

    那些词句像碎玻璃一样从他的意识里划过,有些留了划痕,有些直接嵌里。

    她说他脏,说他贱,说他活该,说他不活着,说这个世界上少他一个会更好。

    每一都带着一的、释放的、近乎快的力,好像她打在他上的每一拳,都能把她那个折磨她的东西打来一

    秦绶没有还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本能地了防御的动作,蜷缩起来,用手臂护住和脸,把最脆弱的位藏起来。

    这是他在母亲那里学会的——不反抗,不还手,不嘴,把缩到最小,等待风暴过去。

    他得很熟练。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撞开了。

    有人冲了来,几个穿着黑制服的安保人员,力气很大,把那个女人从他上拉了起来。

    她挣扎着,尖叫着,在空踢,鞋飞了去,嘴上还在骂,还在骂,那些恶毒的词句在空气飘散开来,像一群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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