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 - 第98章

    “您放心，我会挑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们的。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平时很少回家，不会让南归受任何委屈。”

    南归眨眨，小声问：

    “伯父伯母是很严厉的人吗？”

    魏栩生苦笑着，“有一。不过，我觉得他们会答应的。”

    南相远笑着听他们聊天，叹了一气。

    年夜饭逐渐端上来，圆桌坐满了人，只有南里燕的边留了三个空位。南里燕在空杯里倒上茶，有些惆怅地端起自己的杯，碰了碰。

    一杯留给南里燕已经去世的母亲，一杯留给南玉莺和黎归朝。

    “来吧，”南相远举起手的茶杯，枯瘦的手指轻微发抖，“南归，迎你回来。”

    终章

    晚上十一，宴会结束。

    陈铎拉着两个妹妹去放烟，顺把南归也一起带了院。

    魏栩生推南相远到院门，给他递上了拐杖。老爷颤颤巍巍地站起，魏栩生搀着他走台阶，站在树。

    他看着远正在逗陈萱的南归，脸上温柔的笑意。

    “小燕极力反对我请你来，”他说，“知为什么我还要邀请你吗？”

    老人的语气有些冷淡。

    “南归太纯粹，他需要成，但也需要一个经历过事的人在前面着，”南相远看着魏栩生，“他未来的路很难走，我希望他见识到社会的残酷后，有人能支撑他。”

    远，陈朵拽着陈铎，手里拿着烟跑来跑去，后留一光亮。南归手里拿着两个烟，站在原地画圈逗陈萱玩。

    魏栩生沉片刻，“南老，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南归没有办法走社会，你们还会需要我的存在吗？”

    空气陷了短暂的沉默。

    南相远笑了一声，“你觉得呢？我们南家的孩，我们自己会养一辈。”

    他叹了气，“小莺当年去支教，我拦不住她。黎归朝那小总是一腔血，我本来以为是他煽动小莺去的。后来我才知，真正想去的是小莺，黎归朝一开始没有这个想法。”

    他转回，“黎归朝家里没什么钱，校毕业后，他应该有更好的工作，但小莺想去支教，他一刻没犹豫就跟着去了。”

    魏栩生听了他的话外之音。

    “我明白的，”他说，“换是我，我也会这个选择。”

    他看向远的南归，烟火将他的脸映成红，他小心地挥舞着手里的烟，像是捧着群星。

    他理解南归父亲的心。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比金钱和地位更加熠熠生辉的存在。

    南归跟着陈铎等人玩了会儿，陈铎燃了两个窜天猴，他有些害怕，于是四寻找魏栩生的影。

    辈们已经陆续回家休息了，南归在院前找了很久，终于发现了商务车上亮着灯。

    “这就犯困了？”

    南归嘟囔着，悄悄地走到车后方，从半掩着的门边探看了一，打算吓吓魏栩生。

    他走近后，忽然听到一阵严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什么？你了男朋友，还是南家的人？”

    南归吓了一，愣在原地不敢动了，心脏怦怦直。

    魏栩生沉默片刻，“爸，妈。我知你们觉得我荒唐，但你们一直教导我要尊重家和，所以我不能对你们隐瞒。我对南归是真心的。”

    “你已经离过一次婚了，”魏父的声音里夹杂着怨怼，“从前是你识人不清，再选一次，难你还要选错误的那条路吗？”

    “好了，”魏母安抚，“你不要这样咄咄人，南家的老你还不清楚吗？他们家风严格，不会教什么坏孩。”

    “可是那毕竟是个男孩儿！”

    “你就由他去吧……只要对方是个善良的人，总比那个林雪慧。”

    “那也不能一直不结婚吧，外人会怎么看他俩？”

    “那就去国外结婚好了。”

    老两在电话里讨论了起来，南归嘴角搐，十分不自己被拿来和林雪慧比较。

    魏栩生面对父母俩的争执又哑了火，他有些无奈地转过，正巧和面难看的南归四目相对。

    南归撇撇嘴，拉开车门，一坐了去。

    “叔叔阿姨好。”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怯生生地挪到魏栩生的边。

    魏栩生也没想到南归会主动凑过来。南归一开，电话那瞬间安静了。

    魏母上一副老镜，仔细端详南归，魏父则愣了一，还没反应过来。

    南归扯一个微笑，有些尴尬地挥挥手。

    “那个……除夕快乐。”

    他天生得白净讨喜，看上去也是一副没有心机的模样，两位老人迟疑地端详片刻，终于放松了些。魏父似乎还是有些不满，但面对着老友的亲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南你好，”魏母欣的笑容，“你们这是准备回家了？”

    南归，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各自回家，上就发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啊，”魏母说完，又用手肘碰了碰边的魏父，“你和孩说句话。”

    魏父咳嗽两声，对于儿的男朋友，他似乎表现得有些尴尬。

    “那个……小南啊，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了，年前的艺术展多亏你和其他朋友帮忙。老爷还好吗？”

    “外公他很好，”南归乖巧地坐着，“只不过走路没有以前利索了，叔叔阿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云州市看看他。”

    南归说话彬彬有礼，魏父的脸也逐渐缓和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他回家，”魏栩生主动结束了话题，“爸，妈，除夕快乐。”

    和父母别后，魏栩生挂了电话，南归地松了气。

    “南归，你要把我的手掐红了，”魏栩生无奈地展示自己手背上的红印，“手留啊。”

    南归皱着眉，“可吓死我了！听到你和叔叔阿姨差吵起来，我还以为要完了呢。”

    “没那么糟糕，”魏栩生抱住他，“别张，他们经常这样。现在事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各自回家’了？”

    南归撇着嘴，“你不跟我回家吗？今天红姨放假，妈妈要回家照顾妹妹，我一个人在家。”

    “刚刚是你自己说的，”魏栩生故意逗他，“各自回家。”

    “我没说，一定是你听错了。”

    南归不了，推着他车，撒着把人驾驶座。

    “我不，今晚你还要当我保姆，我还安排了一个行程呢，”南归贴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自己一坐副驾驶，“发！”

    “小少爷，你想去哪？”

    南归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