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无兄样 - 18

    迷迷糊糊间，被我扯住衣袖的人顺势坐在了我的床边，勉力睁开睡惺忪的，如我所料——

    是李琰。

    他还是回来的那件衣裳，只是脱了披风，我皱眉不允许他坐在我边：“你换个凳坐。”

    没想到自己刚睡醒的嗓这么哑。

    李琰顺从地起，却被扯住，原来衣袖还在我手里地攥着。

    我忙松手，他便搬来外间的椅到床边，递来一杯温，坐时腰微微塌了去，陷靠，他了眉心，声音满是倦意：“最近有睡不好了吗？”

    再抬首看我时，睛里满是无奈：“你底本就弱，想得太多对神不好。”

    我直起，丝的锦被顺着落去，埋怨得看向他：“还不是都怪你？”

    带着怨意的玩笑话让李琰不禁一个浅淡的笑容，他伸手将被扶到我肩上，边说：“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我们已经很久没像这样平和带着笑容的聊天了，从一年多前开始，在外面来看仍是那个玉树临风的温少年，面对我时却变得晴不定，我看不透他时好时坏的态度，此时鼻尖一酸，泪半盈在双目里。

    憋回泪，我闷闷得说：“你在外面的事我都不知，我担心不是很正常吗？”

    话的委屈让我自己都愣了一。

    李琰明显也僵住，他倾靠近我，抬起我的脸，一只手抚去角的意，用轻快的语气同我说：“是我不好。”

    我乘势追问，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我现在能知你所的一切吗？”

    窗外的风簌簌作响，室却一片寂静，能听见二人清浅的呼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

    他睫低垂，琥珀似的睛隐在其后，沉默不语。

    再说话时，却是换了个话题：“皇后让你转信一事，我已经和表兄说好了，不必忧心。”

    “崔家是无辜的，所以不必担心牵连了他们。”他语气平缓，像过玉，宽我的心。

    我歪过去，倚在他上，闭着受此刻的温。

    受到他的手犹豫半晌，搂住了我的肩，略带温度的怀抱让人无比眷恋，我细声细语问：“那我还要嫁给五皇吗？”

    他的手猛得抓了我的肩，随后刻意地张开五指，轻轻的抚我的发，却不正面回答我：“你总是要嫁人的。”

    “不嫁人不行吗？而且我又不喜他。”我将话说得克制，李琰听懂了，轻轻靠过来。

    “那你不喜就不嫁给他。”从上方传来嗓的震动，声息落在，有的。

    他是这样敷衍我。

    “……”

    “哈……生气了吗？”李琰轻笑一声，随后又蹭蹭我的，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琅儿，阿兄会为你准备嫁妆，背着你嫁。”

    “但是阿兄只能到这里了，你是我的小妹，阿兄永远想你过得幸福。无论你嫁人还是不嫁人，这都是我应该准备的。”他的嗓音轻轻的，好似山涧清泉般动听的声线，说的话十分温，足了一个为胞妹着想的好兄。

    我偏过去，角的泪浸一片在他的肩，我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可我并不想回答，只说：“我困了……”

    “那睡吧。”他扶住我，轻倒在床上，我背过躲在被去不看他。

    李琰回手，后传来窸窣声音，他似乎要离开，我开：“你在这里陪着我。”

    他叹气：“我不走，我去倒杯。”

    “那也不准走。”

    “好，好。”他十分顺从，静悄悄地又坐，不打扰我。

    用力闭了闭，探一呼新鲜的空气，本以为会睡不着，也许是李琰在原因，十分安心，不一会呼就变得平稳。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近来我很少睡得这样踏实，起床伸了个懒腰，不我所料，李琰早就不在府了。

    小桃说：“公很早就走了，听说是忙公务。至于赵公，一起来就走了，也没留啥话。”

    我暗思索，应该是去找方兆林了，昨天李琰专门为这事回来一趟，甚至不是为我被突然传，说明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但是赵云疏却说得云淡风轻，一时间不知该信谁。

    我便抛此事不，细细捋了一遍近日所闻。

    温贵人一事不知是我以己度人还是确有其事，暂且不知所论。

    可皇后崔氏一事，看来陛是真的崔家有怒，得皇后只能去找旁人说理。

    崔氏啊崔氏……我心里反复念着，皇上明面上更属意五皇，但也晴不定。

    本五皇占尽优势，可陛却迟迟不肯立储，我猜测不仅仅是为了不伤贵妃心，皇帝的还没优柔寡断到这地步，那么就必然是有其他目的。

    回事想借三皇势敲打外戚吗？但如果养虎成患，膨胀三皇党的望呢？

    提到三皇，我脑浮现一双薄凉鸷的神，作为目前皇帝的，上原有一个大皇是皇后，十岁不到便去世了。

    二皇低微，生母曾是陛东府上的侍妾，在陛登基前就红颜薄命去了。

    我拿笔墨纸砚，将人关系细细捋了一遍。

    皇帝……五皇党……三皇党……立的吏……

    等！

    我确实常常怀疑湛作为吏尚书并不真的立且只忠于陛。

    但如果是陛授意的话，吏用李琰为代表向皇后投诚，而投诚的代价是我，如果李琰圣眷为实，那我和五皇的婚姻则是陛给的定心。

    但是……陛对崔氏的怒言不似作假，也不似因此事而起，像是积怨许久。

    皇以外，还有别的有才能有家世的皇吗？

    温贵人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就算陛真，等有和皇成年，也未必斗得过两个娘家显赫的皇后和贵妃，况且等成年，那时候陛如何也不确定。

    到底是为什么呢……有什么关键信息是我漏了的呢……

    正当脑风暴的时候，小桃走到我边，带来了一阵泛着苦味的风，我瞬间脑袋疼，味的来源，是她手上的药。

    我忙扬起笑脸，说：“昨夜我睡得很好，你看我今天神气很足。”

    “只是一天。而且更加说明这药有用，就该天天喝。”小桃并不退让。

    争不过她，我着鼻一饮尽。

    呼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嘴里的药味也瞬间漫了上来，我被呛得直咳嗽，小桃递来一颗饯。

    等我吃完，小桃又卷起一阵风走了，仿佛只是专门来苦我一。

    她每天都很忙，只是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又会无条件的放手的事，来陪我。

    我趴在桌上，  意识在纸上画了个小“桃”人：一个着桃的火柴人。

    却不想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