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琅琊旧梦 - 52权臣回晋yang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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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车扬尘,终于踏地界。

    龙山行枕山而筑,背倚层迭青峦,一脉清溪绕墙而过,声泠泠如玉石相击。

    澄没有将元玉仪安置在晋城里。那里有母妃,有勋贵,有正妻,有无数双睛。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把她带到了城外西南的行

    这里只有山风、溪和满院竹影,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像另一个东柏堂。

    元玉仪挽着他的臂弯,连日绷的肩终于松弛来。他垂眸,指尖轻抚她鬓边的碎发,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轻的像山间偶尔掠过的一缕风。

    只是当他抬越过连绵山脊,望见远城模糊的廓时,那抹笑又悄然隐去了。

    院里遍植翠柏修竹,晴日里碎光穿枝筛落,洒一地动的金斑。

    山风穿堂往复,拂过廊竹帘,将暑气捻成丝缕凉意,散在光影

    “这里山风清,四清净,比邺城好。”元玉仪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声音闷闷的,“待来年盛夏,我还想同你来此小住。”

    澄将她揽抵在她发,低声:“等大局落定,年年盛夏都陪你来此。”

    他的语气很淡,像随,又像蓄谋已久。

    山风拂过竹梢,满院翠影摇晃。他没有再说,她也没有再问。

    她知他说的“大局”是什么,但她只听到了“年年”。

    这两个字,让她鼻尖一酸。他很少许诺,偶尔说的,都轻得像随一提。可他说了年年——不是一次,不是偶尔,是往后每一个盛夏。

    她把脸埋,不让他看见泛红的眶。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连一句随的话都当真。那他以后说话要慎重,不多说了怎么办。

    随后,澄收了底的柔和。他转望向廊时,那些从东柏堂带来的婢女们便不约而同地垂了首。

    “你们都在此安分守着,谁也不许山。”他的声音不,却比山风更冷,“日常用度会有专人送上来。”婢女们伏地叩首,屏息退。院只余山风穿竹,簌簌作响。

    夜漫过山峦,笼住整座行。殿烛光温柔铺落。

    元玉仪斜倚榻,半靠在他侧,乌发垂落肩,那箭伤红未愈,山风拂过时会泛起一丝轻颤。

    澄端过药膏,指尖蘸匀,避开那圈红,沿周边慢慢化开,力极轻,像羽拂过面。

    “疼……”她肩一颤,尾音坠。

    他立刻收力,抬眸望她泛红的尾。没有说对不起,只是把力放得更轻了些。

    “还疼么。”

    元玉仪摇了摇,双臂缠上他的脖颈,顺势往他怀里一扑,脸颊贴他的心

    澄收臂将她圈,一轻缓顺抚她的背,如同梳理。

    他在想颍川军务、粮草押运。在想明日一早回城,便要接手堆积如山的急务。

    元玉仪察觉到他神了,没有问,只抬眸,双手捧住他的脸,嘴贴上他的。那吻很轻,像山风拂过湖面,把他飘远的心神拉回怀

    晚风穿堂,烛火轻颤,两迭落在墙上。

    她蜷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衣襟不肯松。肩颈的箭伤隐隐作痛,像扯着一极细的弦。

    她抬眸,底漾着细碎的惶然:“那夜行凶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抓不到他。”

    澄安抚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顺着她的脊背。“不必忧心。只需安分待在此。”

    他没有回答。她等了片刻,不再问了,换个她最关心的话题。

    “之前我昏迷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他屈指刮过她的鼻梁。

    她仰起脸,用嘴碰了碰他的角。一。又一

    她以前也这样亲过他——在东柏堂的雪夜,在去洛的车上。“我就想听。想听你的真心话。好不好。”

    澄被她蹭得没法,把她往怀里拢,低看了她很久。开时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想——你醒了,真好。”

    说完自己先移开了目光。他说过军令,说过判决,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他不确定自己说对了没有,只是低,嘴覆上她的,把所有追问都堵了回去。这个吻比方才更久,也更安静。

    窗外山风穿竹,烛火轻晃。他松开她,把她,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听够了没。”

    她闭上睛,任由他一顺着她的发丝。

    山风是甜的,烛光是的,他的嘴还是的。

    满室寂静里,只有他的心和她自己的呼。她想问一件事,本来不想问的,但今晚他替她上药时手指那么轻,吻她角时那么耐心,她又非常想问。

    “你和李祖娥……”她开,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把脸往他又埋了埋,闷闷地补了一句,“算了。”

    澄低看她。抬手把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很慢。“想问什么。”

    她隔了很久才抬起,对上他的睛。“认识你之前,我就听说过你不少事。也不算故意打听,是走在哪里,哪里都有人在传你的事。其就有……”她顿了顿,“就有这个弟妹。”

    澄的表僵了一瞬。有尴尬,有想笑,又笑不来。

    她看着他的睛,继续说去:“后来在东柏堂偏殿,那天晚上——我不想提,但我还是想知。”

    澄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李祖娥在偏殿里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她。它们戳在他心上最不堪的地方,想起来就烦。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抵在她发,声音很平淡:“我没有碰她。”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再说。她低,把脸重新贴回他的心。他的心还是沉稳的,没有加快,也没有

    “认识我之前,你还听过我什么事。”澄好奇

    元玉仪撇了嘴,掰着指开始数:“郑——”

    澄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

    “好了,别说了。”他忽然想起孝琬之前仰着脸问他“郑大车是谁”,自己面不改地说“是个赶车拉货的”。

    他又忽然笑了声。

    元玉仪捶了他一,“你笑什么。”

    他低看她,笑意慢慢收拢。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认真得像要说什么,嘴动了动——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抵在她发

    她等了片刻,只等来他一声极轻的叹息。

    晨光熹微,勾勒远山渐次清晰的廓。

    拂晓的风携着草木香漫殿散了夜半余温,也来了离别前的清冷。

    澄率先醒来,垂眸望见她肩颈上那未愈的箭伤,俯,在她眉和额间落几个极轻的吻,像雾气拂过叶。

    微凉的落在眉间,她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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