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风光日常/贵妃娘娘宠冠后宫 -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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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被废, 但戚初言没有明说她如今的位份,这坤宁主殿究竟是住得还是住不得?所以,坤宁众人一时都有些尴尬起来。

    但人人都看得废后是油尽灯枯之状, 没人会不地提起这个话题。

    哪怕是沈师鸢也没有。

    施家狱,秋后问斩, 废后得知这个消息后, 又过去一遭, 太医院朝御前送了消息,废后或许就是这几日光景了。

    廷这段时间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在等。

    这一晚, 废后忽然觉得浑多了些力气,她预到了什么, 失神地抬望天许久,她派人去请了戚初言。

    戚初言执笔的手一顿, 他垂眸望向铺在案桌上的黄圣旨,片刻,他才起

    他踏坤宁时,就闻到一苦涩的药味, 充斥着整个殿, 坤宁一向称不上什么闹之,但此时此刻却是冷清得让人骨发冷。

    戚初言坐在塌上,他抬眸看向穿着整齐的施清昭,短短数日, 她消瘦了很多,吉服穿在她上也显得空的。

    她太平静,像是一滩死

    戚初言绪淡淡地看着她,施清昭对他行了一个大礼:

    “臣妾参见皇上。”

    戚初言没再抬:“你要见朕, 有何事?”

    问着话,戚初言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他漫不经心地想,不外乎是关切二皇的去

    皇后抬看向她的枕边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未看透过他。

    事到如今,是否看透过,又有什么重要呢?

    她保持跪姿,隆重地行了个大礼:

    “臣妾叩谢皇上。”

    戚初言终于掀起,轻飘飘地看了她一,许久,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说你,该清醒时不清醒,不该清醒时又这么清醒,叫自己活得这么不痛快。”

    倒不如和施家一起同合污,起码不会像这般煎熬。

    从她当上太妃的那一刻起,她分明能是天底最快活的人之一,偏将自己活成了这幅模样。

    他当然知她在谢什么,谢他把二皇送到了太后那里。

    她明知,他将二皇送到太后那里,是不想让二皇再有一位养母,给其日后再添母族势力。

    但她还是能到冷静地叩谢他。

    施清昭闭了闭,她虚弱无力地说:

    “皇上曾说过一句话,万般皆是命,或许这就是臣妾的命。”

    戚初言对这些话不兴趣。

    他站起了,有了想走的念,于是,他就真的走了。

    没有一丝犹豫,衣摆和施清昭的衣袖相而过,他也没回一,施清昭也跪得笔直,二人一向是除了务和二皇外再没什么话题的。

    今日也是如此。

    周立明一直守在外面,他其实听得一,在远离坤宁后,他没忍住偷偷地抬看了一皇上。

    他实在没看懂,废后让人请皇上来这一趟是有什么意义?

    戚初言察觉到他的疑惑,他嗤笑了一声,话音有玩味:

    “她一贯的慈母心罢了。”

    人对将死之人都会有怜悯的,她收敛了所有伤心和怨怼,将最后一面拿来搏一搏他的怜悯,想将这份怜悯用在二皇上。

    不论是叩谢,还是提起他曾在东时说过的话,都是想让他想起往日的分。

    她盼着他念旧

    其实戚初言有时候也疑惑,施清昭究竟想让他念什么旧,二人之间又有什么旧

    她觉得她最后一面表现得好一,他就能宽待二皇

    就好像她曾当了那么久的皇后,她总想着揣度他的想法,顺着他的心意,希望他看在这些份上,日后对二皇再有些优待一样。

    能说她错了吗?

    戚初言不置可否,但他必须得承认,皇后如此态度,叫他愈发肆无忌惮,自然是会觉得舒心。

    他的确自我,也乐得为了这些舒心给她面。

    但不妨碍他依旧觉得皇后的所作所为是愚蠢的,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本就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

    尤其是在她一边觉得他薄寡义的,竟然还会一边希望他能念旧

    戚初言有时候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他乐得自在,当然不会提醒她,他偶尔也会想知,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她看似清醒,实则一直在糊涂事?

    后只有皇嗣三人,妃嫔之间争斗不断。

    外人不会议论他,只会觉得她这个皇后无能,所以,他废后一事毫无忌惮,因为他很清楚,本不会有太多朝臣替她说话。

    否则,废后如此大事,她倚仗着先帝赐婚,朝自然会有一些老顽固执迷不悟地替她说话。

    戚初言垂眸,漫不经心地捻了捻腰间的穗

    可惜,她直到今日都没听懂他那一句德行有亏是何意思,竟真当他是在说她包庇施嫔一事。

    銮驾停在了前。

    沈师鸢瞧见了他,蹙了蹙黛眉,凑上前围着戚初言打量。

    戚初言挑眉,他抬起了手,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她看,还笑温声地问:

    “敢问宓妃娘娘,小的有何不妥?”

    沈师鸢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您刚刚在想什么,总觉得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叫人一看过去时,就觉得瘆得慌。

    戚初言避而不答,他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刚去了一趟坤宁。”

    沈师鸢瞬间忘了自己的问题,有惊愕地待在原地,她太懂戚初言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了。

    她轻咳了一声,左右看了一殿,和贼一样压低了声音:

    “她、她是要……”

    有人抬手住了她的,没让她再往外说,沈师鸢眨了眨,瞬间闭了嘴,她一颗心得极其的快,快得让她都有莫名其妙。

    邯余七年,十一月初七。

    废后去了。

    圣上谕,将其以嫔位规格葬,葬妃陵。

    众人都是默然,一辈都是皇后娘娘,诞皇嗣,最终竟是连单独建陵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落到和一众妃嫔葬妃陵的地步。

    令人唏嘘。

    如果是一国之母的新丧,满妃嫔和诰命都要去守灵哭丧,但仅是一位嫔位的话,不过是上位者吩咐一声的事

    就这么少了一个人。

    没了皇后,自然也就没了每日的请安。

    有些妃嫔被皇后一事吓破了胆,缩在殿本不来,整个皇就冷清了很多。

    但是,这冷清本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戚初言的生辰就在十一月底,省殿派人请示了皇上和宓妃娘娘后,就开始办万寿节的事宜,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件事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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