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在异世界不断jin行人生模拟 - 第一卷35桂香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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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卷过风清谷,落了院里老榆树最后几片黄叶。

    霜降这几日,镇上送来的药材多,加上附近村里准备过冬的老人来求抓些补气的方,药庐的账目便繁杂了起来。以往这些都是白术自己夜里在油灯用蝇小楷一笔笔记的,但这几日,前厅那张临窗的紫檀木桌边,换了人坐。

    安贞坐在桌后。

    她今日穿了一件秋香的夹衫,发梳得一丝不苟,只在鬓边用一素银簪绾住。面前铺着一本青账册,手边搁着镇尺和刚刚磨好的徽墨。她握着一支小号的狼毫,手腕悬着,正在往账本上誊写昨日镇上百草堂送来的黄芪和当归的斤两与价钱。

    白术就坐在桌的另一端,正在分拣一堆半的白术片。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在翻动药材的间隙,抬起,看一对面的安贞。

    前厅里很静,只有笔尖落在纸面上的轻微声,以及药材互相碰撞的细碎声响。秋日的光透过糊着丽纸的窗格,斜斜地打在安贞的侧脸和桌面的账本上,连空气漂浮的微尘都显得异常清晰。

    安贞写完最后一行,将笔搁在笔洗边,轻轻纸上的墨迹。

    “师父,这几日的账目都誊好了。”她抬起,将账册往白术的方向推了推。

    白术放手里的活计,拿起旁边一块净的布巾手,才伸手接过账册。他翻开看了两页。

    纸面上的字迹,不再是几个月前那因为手生而略显僵的形状,而是重新找回了属于原世家女的娟秀

    笔锋转间,甚至隐隐透几分白术自己字的神韵——毕竟,安贞的底是极好的,只是荒废了几年,如今不过是白术握着笔,一替她找回了当年的风骨。

    “字写得有骨气了。”白术的声音依旧是那不疾不徐的平缓。他伸的手指,指着其一行,“只是这‘两’字的,转折还是有些涩。心不够静。”

    他微微俯,拉过账本,重新拿起那支狼毫。

    安贞顺势站起,走到他侧,微微倾看着。

    两人离得很近。安贞能闻到白术衣袖间那常年不散的淡淡沉香气,夹杂着刚沾染的白术药材的微苦味

    白术在账本边缘的空白,重新写了一个“两”字。

    “手腕要活,力要沉。”白术边写边说。他放笔,微微侧过

    这个角度,他恰好看到安贞低垂的睑,和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光在她脸上投柔和的光,十五岁的少女,眉间的稚气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稳的静气。

    白术的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你自己再练两遍。”

    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转去拿一筐药材时,那本就轻微的动作停顿了半息。

    安贞,在刚才那个字旁边,认真地临摹起来。她的心因为刚才那近距离的接,以及白术指尖不经意过桌面时的温度,而得有些快。

    她很喜觉——能帮上他的忙,能在这个叫药庐的地方,留自己的笔迹和存在。

    院里,传来了细微的劈柴声。

    阿芜正在后院。

    这声音很有规律,一,不重,也不急躁。这是白术给他定的规矩:每日可以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但不能劳累,不能动气。

    阿芜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短打,袖挽在手肘。他手里拿着那把柴刀,将一截一截已经劈开的松木,码放到柴房的墙角。

    透过半开的隔扇门,他能清楚地看到前厅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安贞穿着那件合的秋香夹衫,端坐在桌后写字。看到白术走过去,指着账本说话。看到他们之间那自然而然的、连空气都显得静谧默契的氛围。

    那氛围,是阿芜永远无法的。他不识字,他拿刀的手因为常年的风霜和旧伤,握不住轻飘飘的笔。

    她的字越来越像他了。她上沾的,也全是这药庐里的味。那味里没有他。

    阿芜将一块松木用力地在柴堆上,糙的树划破了他手指上的老茧,渗微小的血珠,但他觉不到疼。

    他了一冷冽的秋风,将翻涌的酸涩死死压去。

    他记着白术的话,不可动怒,不可大悲。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安贞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白术一个人了。他必须活着,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

    “阿芜。”

    前厅传来了安贞的声音。

    阿芜的脊背瞬间直了。他转过,用手背抹了一上的薄汗,走柴房,来到了前厅的门槛外。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刚完活的沙哑。

    安贞手里拿着几张包药的黄纸,从桌后走来。

    “去厨房端来吧,师父的茶冷了。”安贞说得很自然,就像吩咐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家人。

    阿芜看着她手里的黄纸,又看了一坐在桌边的白术。

    白术正低看着药方,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好。”阿芜应了一声。他没有立刻转,而是盯着安贞看了一会儿,“你今天,坐了很久了。”

    安贞愣了一,随即笑了笑。“没事,记账不累。只是对数目稍微费些神。”

    “如果累了,就去后院走走。那株你,今天开了两朵。”阿芜说完,转朝厨房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慢,背影在秋日的拉得有些

    安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她并非迟钝之人。这段时间以来,阿芜的沉默和那几乎要墙角影的隐忍,她都能觉到。

    但她不知该怎么去解开这个结。

    她在这个药庐里找到了自己的,她想努力生。而阿芜,似乎还停留在那个随时准备逃亡、只为活命的过去。他把她当成了全的世界,而她的世界,正在因为白术的教导,一变大。

    不多时,阿芜端着一个旧陶茶壶走了回来。

    他走到紫檀木桌旁,将茶壶轻轻放。壶底碰到桌面,发极轻的一声闷响。

    “烧好了。”阿芜说。

    白术抬起,视线从药方上移开,落在阿芜上。

    “劳烦了。”白术的语气依旧平和客气。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安贞各自斟了一杯茶。茶是陈年的老白茶,颜清淡,在白瓷杯里升腾起一缕细白的气。

    “坐吧。”白术指了指对面的椅

    阿芜没有坐。

    他的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上的一块碎石,指节在得发白,声音低哑得像是从来的:“柴……还没码完。”

    “不急在这一时。”白术端起茶杯,轻轻面的浮叶。“过几日,就是冬至了。镇上王掌柜家要送一批药材去府城,缺个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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