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妳墜落星光 - 第三十二章

    暴雨挟着骤风轰轰烈烈泼洒了一整夜，窗被风得轻轻吱呀作响，混着雨砸在玻璃上的噼啪声，成了这间卧室里唯一的背景音。

    顾知语蜷在柔的棉被里，鼻尖縈绕着属于韩聿恩的雪松气息，淡刚好，不腻不烈，像一层温柔的保护罩，将她裹在其。

    心底有丝细微的慌在慢慢窜动，混着难以言喻的意，缠缠绕绕，让她辗转了大半宿，直到后半夜靠在韩聿恩的怀里，才得以安稳眠。

    清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隙鑽来，客厅已铺好地毯，现在窗外的亮光在浅灰的地毯上划一细的金线，将昏暗的卧室染上一缕浅淡的温。

    顾知语是被浅淡的咖啡香勾醒的，香气不烈，却带着致命的诱惑，鑽鼻腔，唤醒了浑的懒意。她睁开时，视线先落在旁边隆起的枕上——韩聿恩已经不在床上了，只有那块被压浅浅凹痕的床单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连带着枕上还沾着几缕柔的黑发，细飘逸，是韩聿恩的模样。

    顾知语就这么侧躺在床上，盯着那块微的床单看了很久，指尖不自觉地挲过床单上的棉质纹理，脑袋里一阵恍神。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上心，韩聿恩将她揽在怀里，掌心覆在她发凉的后颈，指尖轻轻挲着，低声嘱咐她别踢被，语气柔得能挤温柔；她翻时不小心蹭到床边，韩聿恩几乎是瞬间醒来，伸手将她拉回怀里，抵在她的发，呼均匀地落在她发间，带着浅浅的睡意，却依旧没有放松环着她腰的手。

    那自然又亲密的模样，让她此刻醒来时，居然產生了一和韩聿恩已经同居很久、早已相濡以沫的错觉。可这份错觉越真实，她心里的不安就越烈——她从来不该贪恋这温，从来不该让自己陷这样的境地。

    她讨厌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讨厌有人随意介她的生活节奏，更讨厌对任何人產生依附——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变得脆弱，变得不再是那个能独当一面、在娱乐圈和游刃有馀的顾知语，会让她暴自己最不堪的弱，会让她陷万劫不復的境地。

    可现在，一切都在悄然改变。她居然开始习惯韩聿恩的存在，习惯了那个温的怀抱，习惯了醒来时闻到淡淡的雪松气息。

    这个念让顾知语心一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她猛地坐起，脚尖接到地板时，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她不能这样，不能对韩聿恩產生依赖，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更不能毁了韩聿恩。

    顾知语赤脚踩在浅灰的羊地毯上，柔的从脚底传来，稍稍抵销了地板的凉意。她缓缓走房间，客厅里的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浅米的沙发上，铺一片金黄，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混着韩聿恩上的雪松气息，温得让人几乎要沉溺其。

    韩聿恩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上穿着一件极简风的黑衬衫，版型利落，却被她穿了几分柔的气息。袖被她微微捲到小臂，一节细白匀称的手腕，手腕上着一条简单的银手链，没有所谓的装饰，随着她使用咖啡机的动作轻轻晃动，折浅淡的光。乌黑的发没有所谓的束起，就这么随意地落在肩后，她正低着，眉弯着，专注地调试着咖啡机的参数，指尖轻轻动钮，动作熟练又温柔。

    顾知语的脚步瞬间停住，靠在房间门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韩聿恩。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怦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认识韩聿恩这么久，见过她在宴会上侃侃而谈、气场全开的模样，见过她在开会时冷静锐利、寸步不让的模样，见过她在应酬时举止得、疏离冷漠的模样，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聿恩。

    没有在上的距离，没有所谓的掌权者的锋芒，只是安静地站在晨光里，专注地煮着一杯咖啡，温柔得让人心尖觉到一意。

    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动了一，越越快，几乎要腔。顾知语又一次被韩聿恩引，被这个不为人知的、柔的韩聿恩，狠狠牵动了心神。

    她开始贪恋这样的画面，贪恋这样温的韩聿恩，可心底的警铃却在不断响起，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幻觉。

    韩聿恩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调好咖啡机后缓缓回，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而后顺着她的形往，落在她赤脚上时，眉轻轻皱起，底的心疼毫不遮掩，随即又慢慢舒展，嘴角牵起一抹浅柔却真诚的笑意，语气得像浸了晨光的棉「醒了？地毯今天早上铺好的，我发现你好像没有穿拖鞋的习惯，卧室的地毯我会再叫允荷找时间来理，所以你床时还是穿拖鞋好吗？」

    顾知语缓缓走过去，靠在吧台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大理石檯面，刻意掩饰着心底的慌，忽然弯起嘴角笑了，底带着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慌「韩小。」叫了韩聿恩一声后，她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嗯？」韩聿恩应了一声，任由她住自己的手腕，指尖能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底的笑意又了几分，随后转从柜里拿两只白瓷杯，将煮好的咖啡缓缓倒杯里，咖啡呈浅棕，在杯盏里轻轻盪开一圈涟漪，香气更了。

    「你现在这样。」顾知语的目光从她捲起的袖移到她垂落的发，最后落在她认真倒咖啡的侧脸上，底的调侃里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指尖轻轻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赌气似的嗔，又藏着是心非的期待「真的很像已婚人士，洗手作羹汤，还要着我穿不穿拖鞋，韩总这是……早就想把我圈在边，当你的人了？还是说，你早就习惯了，边有我陪着？」

    她故意说得轻佻，故意用玩笑的吻，试图掩饰自己心底那不为人知的动心。可只有她自己知，说这句话时，她的心有多快——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沉溺其，可又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期待韩聿恩的回答。

    韩聿恩倒咖啡的动作顿了一瞬，咖啡在杯盏里轻轻盪开一圈涟漪，没有洒来一滴。她抬看向顾知语，底没有所谓的玩笑，只有得化不开的认真与执念，语气篤定得几乎要刻人心里「不好吗？顾小，我从来不是会扮演任何角的人，我是早就盼着，能这样一辈着你，陪着你，叁餐四季，朝暮相伴。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一辈都和你在一起。」

    顾知语的呼瞬间了一拍，指尖的动作也顿住了，住韩聿恩手腕的力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调侃，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来，只能任由耳尖不受控制地发，从耳尖蔓延到颈侧，得厉害。

    这女人现在越来越会了，明明是这么撩人的话，明明是这么直白的告白，她却总是一脸正经的模样，好像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她，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真正掉节奏的人，永远只有自己一个，永远是她顾知语，被韩聿恩的一句话、一个神，轻轻就牵动了所有的绪。

    顾知语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