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妳墜落星光 - 第三十九章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只有轻柔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淌，却显得格外刺耳，宋允荷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僵，杯的温度似乎也变得冰冷——她太清楚许妍初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戳了所有问题的心。

    韩聿恩对于认定后的事向来是个不顾一切，从来没有人敢违背她的意思，也从来没有人能让她如此牵掛肚。这次为了顾知语，她不仅违背了韩廷霄的意思，还直接跟董事们撕破脸，不惜毁掉自己一手打的江山，不惜被家族责难。

    韩聿恩这样不顾一切的保护，对顾知语来说，或许不是帮助，而是另一压力。是「我欠她太多，我不上她」的自卑，是「我会拖累她，我会毁了她」的自责，是「我应该离开她，让她过更好的生活」的绝望。

    许妍初了泪，用袖蹭了蹭脸颊，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满满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她们两个现在本是在互相毁掉。韩聿恩为了保护知语，不惜跟全世界对抗，可这样只会让别人更针对知语，觉得知语是个祸，是个能让韩聿恩不顾一切的麻烦；而知语本来就不想麻烦她，现在看到她为了自己变成这样，看到virel因为自己面临危机，心里肯定更难受，肯定更想推开她。」

    她顿了顿，底的绝望越来越「我真的怕，怕她们最后不仅没办法在一起，还会把彼此都拖渊里……我怕知语会再次陷抑鬱，怕她会傻事；我也怕韩聿恩，怕她为了知语，毁了自己的前程，怕她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宋允荷没说话，只是慢慢握了手的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的咖啡细微的波纹。她忽然发现，许妍初说得对，现在网路上铺天盖地的黑料，韩聿恩或许真的也无法在什么了…

    窗外的暴雨还在不停地着，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发阵阵闷响，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诉说着这段纠缠不休的心事。咖啡厅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听着雨声，各自心怀心事，底都藏着难以言喻的无助和心疼。

    而同一时间，位于上东城的豪华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着一缕微弱的光，映得韩聿恩的影格外孤单。她还坐在顾知语的房门外，双手握成拳，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却浑然不觉。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夜，从夜坐到凌晨，房门里面仍然安静得可怕，一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她心慌，让她忍不住去想，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好好的，是不是又在偷偷哭，是不是又有了放弃自己的念。

    她一夜未眠，底乌青得厉害，脸上满是疲惫，窝陷，嘴乾裂，却不敢离开半步。

    那些恶评，那些黑料，她每一条都看过，每看一条，心就疼一分，就后悔一分——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后悔自己太过执意，后悔自己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就擅自了决定。她以为自己足够大，足以保护顾知语不受任何伤害，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保护，对顾知语来说，竟然是另一伤害。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冰冷的门板，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宝，指尖的血跡蹭在门板上，留一小淡淡的红痕，她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柔得发颤，带着卸所有骄傲的卑微，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知语，你开门好不好？我给你买了你吃的草莓糕。」

    房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声，沉重而急促。

    韩聿恩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睛，泪珠终于忍不住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洇一小片痕，也砸在掌心的伤上，疼得她微微一颤，却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她发，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祈求「知语，相信我，我一定能够解决这一切的，但你不要这样好吗？」

    「那些评论，那些黑料，我已经让公关连夜整理证据，天亮就一一澄清，我会让所有骂过你的人，都郑重地向你歉；我会让那些挖你过去、践踏着你尊严的人，付代价，但现在我只希望你开开门，别让我一个人守在门外，好不好？」

    「我不怕被家族责难，不怕virel陷危机，不怕失去所有的一切，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你。怕你一个人在里面偷偷哭，怕你把所有委屈都吞肚里，怕你因为这些恶意，封闭自己，怕你偷偷走掉，连一句告别都不给我。知语，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的日，我拥有了全世界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是，你开开门，看看我，哪怕就看一，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低低的泣，她就这样靠在墙上，一遍又一遍地轻敲房门，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和心意，可房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而房门，顾知语正靠在门后，双膝抵着，把脸埋膝盖里，双臂环着，发凌地散在肩上，脸上满是泪痕，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神空而绝望。

    韩聿恩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她的耳朵里，像一把把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她不是不想开门，不是不想扑她的怀抱，好好哭一场，诉说自己的委屈和害怕。可她不能。

    她怕自己一开门，就会忍不住留在她边，会继续拖累她。她怕virel因为自己而倒闭，怕韩聿恩因为自己而被家族放弃，怕那些恶意的评论，会一直缠着韩聿恩，让她被全世界嘲笑。她太韩聿恩了，到不敢靠近，到只能选择推开。

    窗外的暴雨还在不停地着，房门外的两个人，隔着一扇冰冷的门，各自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她们明明彼此，明明都在为对方着想，却偏偏被现实的压力、被自卑和，困住了脚步，只能在门门外，互相牵掛，互相煎熬，上演着一场最让人心疼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