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妳墜落星光 - 第四十七章

    而同一时间，东京半岛酒店楼的总统房里，与红毯现场的喧闹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鐘滴答作响的声音。

    落地窗外，是整座东京的灯火通明，像铺在黑绒布上的碎鑽；东京塔的灯光格外耀，穿透纷扬的雪，在夜空勾勒优的廓。

    初雪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被室的气化，留一细细的痕，弯弯曲曲，将窗外的霓虹染成一片模糊的彩带，显得格外温柔，却与室的冷冽氛围格格不。

    韩聿恩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里的灯光，影被拉得很，孤独而凌厉。她的黑发比一年前更，垂在灰西装的肩线上，随着她轻微的呼轻轻晃动，几缕发丝贴在颈间。

    剪裁合的灰定西装，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极为凌厉，宽肩窄腰的廓里，瀰漫着一生人勿近的压迫，西装领系着一条细窄的黑领带，没有打过多繁琐的结，简洁而贵，衬得她的颈线更加修。

    她低看着手的平板，指尖轻轻放在萤幕上，萤幕上正直播着红毯现场，画面的焦，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顾知语。从顾知语推开车门的那一秒开始，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移开过，神专注而执着，彷彿整个世界，只剩萤幕里的那个人。

    平板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得极为立，的鼻梁、抿的、锐利的眉，都被笼上一层淡淡的冷光。可那双睛，藏着得化不开的思念，像不见底的寒渊，哪怕她拼命压制，也还是洩了分毫，在底开一圈圈温柔的波澜，与她上的冷冽气场形成烈的反差。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终于再次看见她。

    看见她再次现在闪光灯之，依旧是那个让她心动到无法自的模样，可她底的笑意不见了，属于顾知语的、灿烂又调的笑容，能照亮她整个世界的光，彻底被冰冷取代，被淡漠覆盖。她瘦了，连神里的光芒，都彻底熄灭了。

    韩聿恩间泛起阵阵发的疼，指腹不自觉地挲着平板的边缘，那里还留着顾知语从前贴过的卡通贴纸痕跡，浅浅的，已经模糊不清，却是她这三年来，唯一的藉。

    宋允荷站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姿笔直，双手放在前，低声提醒「韩小，电影节晚宴即将开始，韩先生希望你可以前往席，你需要先准备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不敢打扰前这个沉浸在自己绪里的人。

    韩聿恩没有回应，甚至连都没抬一，目光仍旧死死地黏在直播画面里，指尖依旧轻轻挲着平板的边缘。

    她太熟悉顾知语了，熟悉到能从她轻微的动作里，读懂她所有的绪，熟悉到能从她一个神、一个表，看她的脆弱与逞。

    她看见顾知语回答问题时，指尖轻轻蹭过了礼服的袖——那是她张时惯有的动作，从前每次参加重要场合，她都会这样，那时候她还会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一拍，告诉她“别张，有我在”；她还看见顾知语在转离开时，脚步轻微顿了一，肩膀微微颤动，像是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重，像是一秒就要倒。

    想到这里，韩聿恩的忽然狠狠发疼，像被一隻无形的手抓住，连呼都变得困难，疼得她几乎要弯腰。

    那疼痛和三年前一样，一样的锐利，一样的窒息，一样的让她无可奈何，彷彿那年的泪和分离，从未真正过去，那些伤痛，一直刻在她的心底，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曾经失去过什么。

    自从她不告而别之后，她疯了一样地找她，派了韩氏报网，走遍了国外的每一个地方，却连一线索都没有。她以为顾知语从此不会再现了，以为她这辈都会失去她了，以为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宋允荷安静地看着她，忽然有恍神。因为这三年来，韩聿恩变回了从前那个冷漠狠厉的样，甚至比从前更冷，更狠。

    在顾知语离开的第一年，她正式接了韩氏集团，上任第一天，就撤换了三名层理人员，雷厉风行，毫不留；两年，她凭藉过人的商业脑和狠绝的手段，连吞三家国际知名企业，将virel的市值翻了三倍，让这个曾经日渐衰落的品牌，重新站在了国际尖行列；董事局里那些曾经反对她、质疑她的老狐狸，在她的一系列作，不是主动退位，就是被她一一清除，直到再也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媒甚至给她起了个绰号，叫「韩氏歷代最危险的继承人」，说她手狠绝，不择手段，心思沉，连亲生父亲韩廷霄都要让她三分。所有人都惧怕她，敬畏她，却没有人知，她这三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只有宋允荷知，这三年来，韩聿恩从来没有真正好起来过。

    她只是把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埋了无休止的工作里，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用忙碌来填满所有空间的时间。

    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有时甚至通宵，办公室的灯永远是整栋韩氏大厦里最后一个熄灭的；她像一台没有的机一样活着，没有喜，没有悲伤，没有温，只有永无止境的工作和压力，不让自己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去想起顾知语，去想起那些让她痛苦的过去。

    可现在，顾知语一现，那些被她行压在心底的绪，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思念、痛苦和渴望，全都开始復活，像疯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她的心脏，越缠越，让她无法呼，让她所有的武装，都在一瞬间崩塌。

    就在这时，饭店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宋允荷皱了皱眉，轻轻叹了一气，转走去开门，可当她看见门外的人时，脚步却微微顿住了，脸上的表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门外站着一名女人，穿着一极为显的白丝礼服，丝纹緻，层层叠叠，从肩颈一直垂到脚踝，勾勒她优的曲线，领是浅浅的方领，致的锁骨，前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走廊的灯光闪闪发光。

    她脚踩银跟鞋，衬得她的姿更加修；发成和顾知语相似的大波浪，染成了浅金，随意地披在肩后，显得贵又艷丽。

    她得极为漂亮，眉间带着一侵略的艷丽，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嫵媚，红勾起的弧度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骄傲，彷彿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掌控。

    宋允荷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底闪过一丝厌恶。因为现在现在她前的人——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妍希”，也是韩廷霄亲自安排给韩聿恩的联姻对象，是韩廷霄用来巩固及试图保留自己在韩氏集团地位的一枚棋。

    这半年来，林妍希总是以各理由现在韩聿恩边，陪她参加各商业晚宴，拜访韩氏家族的辈，甚至还故意在公场合与韩聿恩亲近，登上过无数次新闻条，被媒称为「韩氏少的门人选」。她总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对韩聿恩百般讨好，可宋允荷清楚，她底的野心，她对韩氏集团财富和权力的渴望，从来都没有藏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