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会散场后，顾知语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脑海里反復回放着韩聿恩与林妍希并肩而立的画面。
晶吊灯的光线洒在两人
上，林妍希浅笑从容，韩聿恩冷漠自持，哪怕只是简单的站姿，都透着一
难以言喻的默契。那画面像一
锋利的刺，狠狠扎在顾知语心
，昼夜不休地作痛，让她连闭上
睛都无法逃脱。
这几天，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夜里，手机被她握在掌心反覆
挲，萤幕亮了又灭，与韩聿恩的聊天框被她
开无数次，指尖悬在输
键上迟迟落不
去，那些到了嘴边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掛，最终都化作指尖的一声叹息，连一个字都没敢发送。
她不敢主动联系，怕得到冷漠的回应，与此同时，林妍希
现在韩聿恩边的照片，开始零星现在各商业杂志和社
媒
上——有董事会结束后两人一同走大楼的画面，有合作签约仪式上并肩应对媒的样
，每一张照片里，林妍希都得得当，韩聿恩则依旧冷漠，却从未主动避开。
顾知语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连呼
都觉得困难。她不能就这么沉溺去，不能让韩聿恩和林妍希的影，彻底吞没自己。于是，她主动联系了经纪人，接了一
文艺片。这片的女主角，是一个外表清冷、
心孤独的画家，与她从前演过的角
截然不同，她想借着这个角，把自己藏起来，用
度的拍摄，麻痹心底的慌
与后悔。
拍摄棚选在郊区一
安静的旧厂房改造而成，
光透过
大的天窗，均匀地洒在地面上，扬起一缕缕细小的尘埃。顾知语穿着剧组准备的棉麻
裙，黑发随意挽在脑后，
纤细的颈线。化妆师给她化了一层淡妆，刻意弱化了她底的红
和憔悴，可那份藏在底的恍惚，却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这戏她准备了整整一周，剧本被她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註释，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她都反復琢磨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可真正站在镜前，当灯光打在她上，当导演喊“开始”的那一刻，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走了。
她想起韩聿恩从前陪她来摄影棚拍杂志，那时她也是这样，穿着简单的衣服，站在灯光，韩聿恩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她，底没有现在的冷漠，只有藏不住的温柔。拍摄间隙，她会递来一杯温，会替她理好掉的发，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句“累不累”。那些细碎的温
，像
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也打断了她的专注。
照剧本要求，她要举起手
的陶瓷茶杯，缓缓递给对戏的男演员，嘴里念着台词，底要透角的清冷与疏离。可她的指尖却突然发抖，力
不受控制，茶杯猛地倾斜，杯的
茶瞬间洒了来，一分浇在男演员的白衬衣袖
上，留一大片的印跡，另一分则溅
了她的棉麻裙，带来一阵轻微的灼
。
“卡！”
导演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打破了摄影棚里的寧寧静。瞬间，所有人都停了手的动作，现场安静得可怕，连呼声都能清晰地听到。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覷，神里满是惊讶和小心翼翼，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
谁都知，顾知语是业公认的敬业派，无论角难易，她从来都是一条过，从未现过这样低级的失误。她对自己的要求极，每一个细节都要
到完
，这样因为走神而导致的失误，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顾知语愣在原地，指尖抖得更厉害，原本底的恍惚，瞬间被
的慌取代。她猛地反应过来，匆匆放手的茶杯，快步走到男演员面前，脸上满是愧疚，急声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失误了，我
上让助理给你拿件新的衬衫。」
对戏的男演员是个资演员，他笑着摇了摇，抬手摆了摆，语气平和「没关係，没关係，一小事，
一就好，不用麻烦。」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纸巾，着衣袖上的茶，没有半分不悦。
可顾知语的心，却一沉到了谷底。她清楚地知，这不是简单的失误，是她心不在焉，是韩聿恩的影，一次次在她脑海里闪现，打断了她的专注，毁了她的状态。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用工作麻痹自己，可原来，韩聿恩早已渗透到她的每一个瞬间，无论她怎么逃避，都无法摆脱。
导演坐在监视
前，脸难看，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休息十分鐘，顾知语，你调整好状态，再来一次。」语气里的不满，不言而喻。
顾知语，脸上没有任何表
，可心底的自责和慌，却越来越。她走到摄影棚的角落，靠在墙上，闭上睛，了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来，可脑海里，依旧是韩聿恩的影，依旧是林妍希陪在她边的画面。
许妍初快步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又拿起另一张纸巾，轻轻着她裙摆上的茶渍，动作轻柔，神里满是心疼。等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退到一旁，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这里时，许妍初才凑到顾知语耳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你是不是又在想她？」
顾知语的猛地一僵，
了手的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缓缓睁开睛，抬眸瞪向许妍初，神瞬间冷了来，语气也带着刺骨的冰凉「没有。」
那两个字，说得
决而冷漠，彷彿在斥责许妍初的多
间事。可她底的闪躲，却骗不了人——在许妍初问那句话的瞬间，她的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边，不敢与许妍初对视。
许妍初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执着地看着她，神里满是执着和心疼，一字一句地说「你有。」
这两个字，简简单单，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知语的心上，瞬间打破了她
心偽装的。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没有”，想继续偽装自己不在乎，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来，只能陷沉默。
摄影棚外的风，透过窗
了
来，掀起她的裙摆，带来一阵轻凉。光落在她的脸上，清晰地映她脸上的苍白与无措，底的慌，再也无法掩盖。她微微低，看着自己抓的双手，指尖依旧在发抖，心底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许妍初的眶，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她看着顾知语故作的模样，看着她底藏不住的脆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你不用骗我，也不用骗自己」许妍初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你看到林妍希站在她边会疼，看到她不找你会失眠，看到她对你客气得像对陌生人会生气。这些，我都看在里。」
每一句话，都准地戳了顾知语的痛，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的心事，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绪，被许妍初一语破，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光，让她无遁形。
「顾知语，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多久？」许妍初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眶红得更厉害，「你明明很在乎她，明明很后悔当初把她推走，明明心底一直都想让她回来，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这样一天天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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