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我是真的喜
你
总
觉不是什么好事，程也心想，但住在这里隔三差五就被
扰一次，确实也
让人心烦意
的。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清静生活，似乎也不错。
但是……姜尚恩还在这里。
提到姜尚恩，程也就跟个哑炮似的，一
蔫了。自从被抓回来后，程也跟沈序之间达成了一
诡异的默契，谁都不提姜尚恩。沈序是嫌姜尚恩烦人，隔三差五就给他打电话，问找到程也没有，沈序直接把号码拉黑了事。而程也则是
本不知
该怎么面对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毕竟当初他是一声不吭地消失的，连个拜拜都没跟姜尚恩说。
一想到姜尚恩，程也连带着在床上都有些魂不守舍，忧心忡忡。
沈序压着他手腕的手觉到那细微的僵
，松开了力，转而用手肘撑着
，居
临地支在程也上方。他将程也粘在脸颊边凌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音问：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因为乔家那个oga？”
“没有。”程也本就不在意那个胡言语的oga，怎么可能因为他费心思？只是觉得他太不说人话了，过于可恶。
“那是怎么了？”沈序低
，
住了他薄薄的耳朵尖，轻轻扫过。
“我想到姜尚恩了……”程也的声音闷闷的，“要是我们搬走了，他去哪里找我？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敢联系他，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不说我都把他忘了。”沈序觉得姜尚恩话多烦人，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地铁飞机那么发达，这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梁凡。”
听到这个名字，程也几乎是瞬间僵在了原地，
睛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序，嘴
微微颤抖着，半晌才挤
声音：
“你……你查到了？”
“嗯，一星期前查到的。”
听到了自己很久没用过的真名，程也自己也说不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甚至还觉得有
陌生。
“你查到哪儿了？”
“不多。”
不多是多少？程也想。
“……那我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沈序刚了，程也就笑了。
气
这么大，了自己快一个月，才终于肯给他一个开
解释的机会。
但是真要让他解释了，程也忽然又不知该从哪说起好了，索直接从开始讲起。
“当时我说父母双亡……那是假的。”程也
一气，“我爸妈其实都还活着，但是从我记事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吵架、打架，最终闹到了离婚。两个人都觉得我是拖油瓶，谁都不想要我，最后把我扔到了老家，扔给了我
照顾。”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给沈序讲睡前故事一样。
“我用她那微薄的退休金，把我一拉扯大。”程也顿了顿，
结
动了一，“后来，我妈好像要再成家了，结果我爸打着要抚养费的名义过去大闹了一场，从我妈那边得到了一笔钱……但那笔钱，本没用到我上，估计是让他自己败光了。”
“再后来，他带回来一个带着女儿的离异女人，跟我要她攒的退休金去结婚，我不肯，说那是留给我上学用的……结果那笔钱不见了。”
程也的声音带上哽咽，他闭上，缓了缓
绪，才继续：“我节俭了一辈，攒的钱一没了，急得当场脑溢血去世。走了之后，我自己留在老家也没什么意思。可是除了待在老家，我没有别的家，公立学校虽然不用学费，但是杂七杂八的费用我没钱付，就跟着同村的孩辍学去打工了。”
“那时候年纪小，只有
学徒他们才肯收我。烧烤、烘焙、剪发我都过。说是学徒，其实就是使唤我
杂活，而且工资少得可怜，一个月只有几百块。我当时唯一的要求就是包吃包住。”
说到这里，程也忽然苦笑了一，语气里满是自嘲：“唉，我那时候觉钱真的是好难赚，怎么那么难赚呢？不仅钱难赚，他们还要不停地问我，怎么不去上学跑来打工了？我一开始还会老老实实跟他们说家里的况，他们听完只是可怜地看我一，然后继续克扣我、使唤我。”
“后来我发现学徒本赚不到钱，也学不到真东西，了几年就不了。这时候年纪大了一些，我就谎报年龄找一些小餐馆服务员。虽然站一天很累，但是最起码不会一个月拿几百块钱的工资了，能多挣一是一。”
程也说到这里，忽然抬看了一沈序，轻声问：“你觉得我这时候好起来了吗？毕竟能挣好些钱了，能养活自己了。”
沈序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并没有。县城小地方就那么大，三步一熟人，五步一亲戚。有一次，我妈带着她再婚的孩来我们餐馆吃饭。我上菜的时候因为太
张，不小心把汤洒她上了。她低骂完我，抬才把我认来，然后骂的更难听了，说我像我爸，一样的没息，烂泥扶不上墙。”
程也的神黯淡了来，“我本来都要哭了，但是她忽然问我，我爸跟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听说结婚
了一大笔钱，估摸是老太太的退休金，现在老太太没了，没钱给他们了，日还能过去吗。我也怀疑过我的退休金是被我爸偷走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听到我妈也这样说，我越来越肯定就是我爸偷的。”
他的拳慢慢攥，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我脑一
，跑去买了把刀，又买了两斤排骨，把刀揣
装排骨的袋里，辞了工作就往家走。但因为来回倒车，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怒气冲冲过去，但真到了门我又犹豫了很久，徘徊不定，但是里面忽然传来了哭喊声，我以为屋里面事了，连忙从地毯面找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门，结果一门，发现我爸正压在我妹妹上……”
程也的呼变得急促，似乎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太过痛苦：“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跟他四目相对，越发觉得他可恨，我把刀从袋里掏来了……可惜他命大，没死。我报了警，把他抓去了，但是他们都骂我家丑外扬，就连我后妈也怪我让她没了男人……我就觉得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正常人，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我一也忍不去了，就带着妹妹一起走了。”
“后来我发现，我这个妹妹跟正常人不一样，她智力发育有问题，不仅如此，还有很严重的基因病，治疗要好多钱。难怪我带走她的时候，他们反倒是轻松了，像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一样。可我不觉得她是拖油瓶，我觉得她跟我很像，都没人要，所以我愿意带着她，也愿意钱去给她治病。但是我不愿意再
着‘梁凡’这个名字，我不想跟他们梁家再有任何瓜葛，我就狠狠心用打工攒的钱给自己买了一个新份，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了，我为了薪去了会所打工。”
程也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往事一
脑倒了来，
剧烈起伏，睛却死死盯着沈序，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
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沈序听着，底的绪翻涌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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