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君的
肋：原来你是这样的萧衍
沈渡在
终于挖
了一条大鱼。
不是李崇。李崇是鲨鱼，藏在
底，没那么容易浮上来。
这条大鱼是侍郎钱多，那个胖乎乎、见谁都笑、走路慢吞吞像一团面团的胖官。
证据是方砚从一堆陈年旧账里翻来的。三年前的一笔河工银，朝廷拨了三十万两修青州大堤，账上显示银
已经拨付到位，但青州知府连上了三
折说银没到。沈渡来回翻了五遍账本，发现问题在签批环节，银从去的时候，签批人是钱多。
沈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脑里浮现钱多的脸。那张脸见人就笑，笑得
睛眯成一条
，像个弥勒佛。但弥勒佛不会在账本上
手脚，弥勒佛不会让人“病”死。
“方主事，这个钱多，以前是什么的？”
方砚想了想：“钱侍郎早年是李相的门客，后来李相把他
了，从主事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在李相面前，他比亲儿还听话。”
沈渡
了
。李崇的钱袋，钱多就是那个看门的。
他合上账本，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当天
午，沈渡去找了萧衍。
御书房里，萧衍正在批折，桌上摆着一碗没怎么动的银耳羹。
沈渡瞥了一，凉了，上面结了一层
，看着就没
。
“陛，您又不吃东西。”
萧衍都没抬：“不饿。”
“您每次说不饿的时候，半夜胃疼的都是您自己。”
萧衍的手顿了一，抬起，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活腻了”。但沈渡现在已经习惯了这
神，自己翻译就是“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承认”。
“臣查到一条线索，关于钱多的。”沈渡把账本摊开，指着那笔河工银的签批记录。萧衍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表
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沈渡知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叩得越快，心里越不平静。现在是慢的，说明他在想事。
“钱多是李崇的人，朕知。但光凭这笔账，动不了他。”
“臣知，”沈渡说，“所以臣想了个法——钓鱼。”
萧衍挑眉。
沈渡凑近了一，压低声音：“臣找人放了个消息去，说陛要对动手了，要查近三年的所有账目。钱多要是心里有鬼，一定会去销毁证据。到时候臣派人盯着他，等他动手，抓个现行。”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从哪学的这一
？”
沈渡眨眨：“臣自己想的。臣以前在一家铺里账房，掌柜的怀疑伙计偷银，就是这么办的。放个消息说东家要来查账，那个伙计当天晚上就去烧账本了，被掌柜的堵了个正着。”
萧衍没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目光让沈渡心里发
，但脸上不动声
。
“沈渡，你说的那家铺，到底是
什么的？”
“就是……普通铺。”
“普通铺的账房，会用‘钓鱼’这法？”
沈渡心虚了。他发现自己在萧衍面前撒谎越来越难，每次都能被
准拆穿，像代码跑不通被编译
报错一样，逃都逃不掉。
“臣……读书多，书上看来的。”
萧衍看了他一，没再追问，低继续批折。沈渡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刚松了
气，就听见萧衍说了一句：“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法，朕都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胆大。”
沈渡笑了笑：“臣就当陛夸臣了。”
萧衍嘴角弯了一。
从御书房来，沈渡去找了方砚，让他把消息放去。方砚听完，脸不太好看：“沈大人，这一招会不会太险了？万一钱多不上钩呢？”
“他会上钩的。贼的人，心里有鬼。不
消息是真是假，他都会害怕。害怕了就会动，动了就会
脚。”
方砚看着沈渡，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你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老江湖”。但他没多问，了去安排了。
消息放去的第二天，沈渡就收到了回报。
派去盯梢的人是赵铁手两个机灵的工匠，
蹲在钱多外宅对面的茶楼里。第三天傍晚，其
一个跑回来报信——钱多夜里悄悄去了外宅，从书房里搬几大箱东西，装车运走了。
“运去哪了？”沈渡问。
“城东，永丰钱庄。”
沈渡心里一
。永丰钱庄，孙志说过的那家，李府存银的地方。钱多把自己的东西也存到那里去，说明他的银跟李崇的银走的是同一条路。
“箱里的东西，看清了吗？”
“没看清。但很沉，两个人抬一箱，走路都费劲。不像是银，银的响声不一样。那箱闷响，像是……账本。”
账本，钱多把账本转移了。他舍不得烧，因为那是他跟李崇之间的凭证。
没有那些账本，他怎么证明自己给李崇送了多少银？万一哪天李崇翻脸不认人，他连个把柄都没有。贪官跟项目一样，都得留底。
沈渡叫上方砚，连夜
去见萧衍。
萧衍正在用晚膳。沈渡去的时候，他夹了一筷青菜正要往嘴里送，看见沈渡来，手停在半空。
福安在旁边使，意思是“陛好不容易吃顿饭您别来打扰”。
但沈渡顾不上那么多了：“陛，钱多动了。”
萧衍放筷，
了嘴，动作不
不慢的。“说。”
沈渡把况说了一遍。钱多转移账本，永丰钱庄，李府存银的地方。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叩了两，这次叩得快了。
“永丰钱庄，”萧衍重复了一遍，“那是李崇的产业。”
沈渡一愣。李崇开钱庄？这可是新鲜事。丞相开钱庄，等于裁判场踢球，钱想怎么搬就怎么搬。
“明面上不是他的，是他侄亲的。但朕查过，背后是他。”
沈渡脑转得飞快。
李崇的钱庄、钱多的账本、的河工银，这几样东西串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他现在缺的就是钱庄的账目，钱庄的账记着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比的账还细。
“陛，臣想去查永丰钱庄。”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
沈渡知他担心什么。
永丰钱庄是李崇的产业，查钱庄等于
蜂窝。李崇不会坐以待毙，他背后还有太后，太后不会让一个六品官动她的钱袋。但证据摆在前，不查就是认怂。
“陛，臣知危险。但机会只有这一次。钱多刚把账本转移过去，还没来得及藏
。现在去查，能查到东西。再过几天，他可能就销毁了。”
萧衍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没想到的话：“朕陪你去。”
沈渡愣住了：“啊？”
“朕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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