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曲 -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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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龙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圣主残影,泽翊轻轻挥了挥手,那便化为了一束金光,飞向了空盘旋着的金乌,烛龙痴望着,突然喃喃:“原来……她已经自由了啊。”

    泽翊目光平静,她心里想着孟虹,并未多犹豫便转了三,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锏,烛龙的残魂还未消失,声音顺着风飘来。

    “一切恩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泽翊仿若未闻,她提着锏,向躺在断残垣上的孟虹走去。

    烛龙似乎是疯了,他已维持不了容貌,状似一团黑雾,不停低语着:“有三枝,生,生忧,生怖,凰女就算现在斩了他这一世的,助他渡了此劫又如何?”

    泽翊铺开了两侧的白羽,孟虹的血滴滴答答,淌在了凰女的绒羽上,他的里只有泽翊,目光像一朵,开在了她的脸上。

    泽翊伸手,她摸了摸孟虹的面颊,还是觉得他真是,她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腹间,轻声问:“你当年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也不告诉我?”

    孟虹现在既是上神,又是在凡间历劫的孟府小郎君,泽翊在他的心抚摸了两,笑着:“这里有我的一,你会在凡间醒过来,它会陪着你好好过完这一辈,你不能娶亲,也不能生,你得为我乖乖守着,不能对别人动心动,明白吗?”

    孟虹目光不错地看着她,泽翊只当他听明白了,她又对着人柔地笑了笑,拿起锏,朝着孟虹的心划开,似红线,被泽翊斩来半了自己的心

    梦魇即醒,上神孟虹会与梦一同消失在历史,而历劫的小郎君则会回归凡尘,平安过完后半生,顺利渡过此劫。

    “不论生忧还是生怖。”泽翊缓缓起,她持着孟虹唯一留的锏,站在梦境的虚无,不知是对烛龙还是对着自己说,“我都会陪着他,他渡万千劫难,我便陪着他渡万千劫难。”

    泽翊回过来,她傲然笑:“只因他是孟虹,他就是我的太平。”

    佛境万重渊开,嵇清柏第一次肃容站在辛夷,凰女小心看了他几,想了想,正要跪,嵇清柏让开了半,不咸不淡:“凰女乃九天至尊,我受不起。”

    泽翊扁了扁嘴,她撒似的喊了嵇清柏尊称:“亚父。”

    嵇清柏盯着她半晌,叹了气:“你以前从来不屑,觉得是件麻烦事,我和佛尊都还很欣,也从未拘束苛责过你,但这么大的事儿,你好歹也要跟我们商量一。”

    泽翊眨了眨,没敢回嘴,神仙之间多有结为仙侣的,就和凡间夫妻一样,只是自由度更,没有什么嫁娶的规矩,只讲究你我愿,要不然狐王翠翠也不可能搞到二十房狐君,再好也就像檀章嵇清柏这样,送的定礼都是麒王角,害人麒王单了几万年讨不到麟后。

    嵇清柏越想越气,他有一自家白菜被拱的心疼,愤愤:“你们凤凰什么都不计后果,鸣寰也是,他那血是凡人能喝就喝的么!你们一个个的,要么着喂血,要么上赶着自己,不愧都是一窝来的鸟!”

    泽翊:“……”

    嵇清柏:“还有那个孟虹,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去历劫吗?你倒好,给他了戒律,他不遵守挨罚也就罢了,你这跟着去一趟居然还同合污起来,你知之劫有多难渡吗?当年你天父都差没回来!”

    泽翊一边听他训,一边去看上的辛夷,现在正是开好时候,粉粉白白,馥郁香,有几朵甚至垂倒了来,她忍不住伸手去拨,回过神来就看到嵇清柏脸黑得跟碳一样。

    “……那天父不回来了嘛。”泽翊心虚,她端正站好,凤爪有一没一地拨着掉在地上的叶,“我再陪他去历两次劫,最后只要重新化他,换个戒律不就行了。”

    嵇清柏皱着眉,有些无奈:“他是你第一个化的人,你当年什么都不记得了,可知天为何要给他‘不能动’的戒律?掌刑法灾厄,以杀止杀,以戮止戮的神,他的心里要是只有了你,那天苍生怎么办?你如今神定,才能接替佛尊执掌无量,但无量怎可能永远太平,你失音一次,就会失音第二次,一旦你的心不稳,谁又能替你收拾烂摊?”

    泽翊张了张嘴,嵇清柏说的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说得更加残忍,孟虹是唯一一个能够杀神弑佛而不被天所惩的人,万一白羽鸿鹄在执掌无量期间,心失衡,孟虹便可为了天苍生而杀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孟虹在对她生了后,会被天所罚去历劫的真正原因。

    嵇清柏说到底还是疼凰女更多,他自己受过的苦,到底是不希望凰女再遭一次罪的,但儿大不留啊,泽翊打定主意要陪着孟虹凡渡劫,甚至还不惜自己,嵇清柏哪怕现在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再加孟虹要渡的可是劫,当年就连佛尊檀章都要梦神帮忙才能渡劫成功,如今有凰女相助,这劫该是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嵇清柏想通这,便安了自己一番,问凰女要回了忘川铃,泽翊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大言不惭:“玄雷也不是很痛,亚父放心,我受得住。”

    嵇清柏白都快翻上天了,没好气:“你都有了还要什么忘川铃啊,等心疼的时候你可别哭!”

    天圆地方四季如,自从凰女回来后,赤一和雀三每天都能看到尊上盯着一碗悬铃池,从早看到晚。

    泽翊因为是真的梦境,梦魇结束后,人间便没了教引娘这个人,孟小郎君则犹如了一场大梦,醒来后郎说他患了失心疯,又将养了好几年后才慢慢恢复正常。

    泽翊看着他十年里发疯,治病,最后还真去了寺庙里,家当了和尚。

    孟虹就算剃度,人也还是那么好看,他披着袈裟,坐在蒲团上,念着不知是大悲咒还是般若心经。

    又一个十年,起了战事,泽翊见他脱僧袍,穿上了戎装,他隔着那金甲,掌心握在了上,摊开时,泽翊看到了上一块小小的琉璃石。

    那一战,孟虹再也没有回来,他的颅悬在了的城墙面,朝着西天的方向。

    他梦了一场,疯了半生,没有娶妻也没有生,他未对任何人动心生,但他也没有好好的,过完这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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