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曲 -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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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以后,白日便短了许多,棉凫给凤鸾殿换了一遍烛火,托着一盏灯婢,摆在了泽翊的案

    公主今晚胃一般,连最喜的汤羹都只喝了半碗,快过了戌时还在那儿发呆叹气,显然是心有人又有事。

    棉凫连着几日未见到孟虹,便猜测两人该是吵了嘴,公主是上位的人,她要是与什么人得不好了,生了那人气,恩自然会受影响,但棉凫没见着鸾凤御辇被孟大人送回来,公主也不提,外人实在看不透这两位贵人到底在别什么苗

    泽翊看着窗外黑黑幽幽,只有几盏灯在远亮着,着实没什么意思,她寻思着白夏国那位元和将军应该已经与孟虹接上了,商量起了秋大业才是。

    “娘在想什么?”棉凫拨着灯芯,逗她讲话,“可是想孟大人了?”

    泽翊看她一,敷衍:“没,在想秋宴。”

    棉凫笑:“娘想哪些?想裙还是想钗?”

    吉祥公主是盛朝的象征,几乎每次有隆重的朝宴,后的妃们都不一定会新衣新钗,但圣人和大家一定会给公主准备。

    棉凫记得前几天英娥又给娘打了副新的面,光是步摇就有好几支,金银珠翠,甚至还有一对凤凰纹的白玉梳篦,这要是全脑袋上,可还得了?

    上一回家宴,公主是扶着吃饭,这一回,怕是要扶着门了。

    泽翊大概也是想到了这茬,忍不住搔了搔发,她其实还想见见那位传说的白夏国太,只是才刚提到,棉凫的脸上却有几分不屑。

    “早年间,白夏桑农商贸发达,也算财力雄厚,兵壮,大家之前还对他们忌惮几分,结果不曾想,当代的文帝居然会偏信巫蛊之术,还走火。”棉凫叹了气,摇笑着,“上梁不正梁歪,如今他们也只能依附大盛,甚至不惜将宗室贵们送来和亲。”

    泽翊突然有些好奇:“那太得如何?”

    棉凫:“我倒是还没见着,不过想来他应该是极想得您青睐的。”

    泽翊嗤了一声:“我青睐他有什么用?又不会嫁去他们白夏,怎么,他难还准备嫁过来?”

    棉凫失笑:“只要得了您青,他继承大统可谓板上钉钉,毕竟您代表的可是整个大盛啊。”

    泽翊怎会不知这其理,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孟虹的前程如此造势,对他有加,为他撑腰,都是为了未来有一天孟虹能走上那条天主宰之路。

    刑法灾祸的杀神,每一世的命格,都要将这六界置于他审判的落渊锏,他兴,太平盛世才兴,他殒,盛世便将不复存在。

    想来也是矛盾,孟虹在此世历劫,越是顺畅,吉祥公主的运势越是会被消磨殆尽,她终将会为他变回凡夫俗,而他也会历经万难,渡劫成功,保全六界无量的太平。

    只是不知这一世,他们俩之间,最后又能落个什么结果?

    她与孟虹纠缠了半红绳,缘早就,密不可分,神仙渡劫,最难便是“”之一字,当年佛尊都为此吃尽了苦

    上一世孟虹是活着,但疯了大半辈还不如死了,这一世泽翊只希望他能冷酷无些,别再为了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被棉凫伺候着躺上床时,泽翊脑里还在想白朝对自己的嘱托,起先要孟虹恨她又她,泽翊自认为的还不错,但后她又得不到她,就有些微妙了,要是心都不能得,那她和孟虹除了戒,其他都犯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所以想来想去,这“得不到”只能是他们最后有人天各一方,生离死别了。

    作为白羽鸿鹄,九天凰女,泽翊是不怕死的,更何况孟虹本就是她第一个化的,为了助杀神渡劫而死,可谓死得其所,她回到天圆地方甚至还能修为。

    她担心的是,万一她真为他死了,孟虹半辈怎么办?再疯个几十年吗?

    泽翊一想到上一世孟虹挂在西面城墙上的脑袋就心绞难忍,她盯着脑袋上的明黄窗幔不肯闭,金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耳边似是传来一阵又一阵雷的声响。

    泽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仰躺起半来,还未张,“噗”的一声,床边的婢女灯居然全熄了。

    外的雷声闷而密集,仿佛裹在云里,与她的心声“怦怦”合,泽翊僵着没动,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淅沥声越来越大,直到那雨要砸穿房,落到她床上似的。

    泽翊,她涸,盯着两边合拢的床帐,她抬起手来,慢慢伸了过去——

    终于有人在帐外,抓住了她的腕

    明明前一片漆黑,但泽翊就是知那人是谁。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孟虹的掌心平时都是温冷的,就跟他该有的神一样,冷漠、公正、执掌万生死,他手上的灼疤是刑罚之火的象征,泽翊哪怕现在看不见,也能清楚地默它蜿蜒的形状。

    那儿现在明明没有了火,此刻却得能烧着了人。

    她的呼逐渐急促起来。

    孟虹抓着她的手腕半天没有一步动作,他了大半,不知是哪儿的雨,碎落在了泽翊的指尖上。

    她虚握了,他以为她要躲,竟是半个跟着挤了床帐里。

    泽翊:“……”她还是看得不怎么真切,只知两人离得很近,呼可闻的距离。

    她找了半天他的睛,低声:“外雨了。”

    孟虹过了一会儿才答她:“我急着来见你。”

    明明不是多么动人的话,泽翊却是一片昏目眩,孟虹上全是辛夷馥郁的线香味儿,混着雨气扑面而来。

    泽翊被他压着倒在床上时,满脑只有一句话。

    “疾风骤雨,似火。”

    孟虹其实并打算真什么,他现在是“阉人”,没的男人,他她更惜她,不能随随便便碰了她去。

    他学得很快,连吻她时都不像第一次那般莽撞冲动,仿佛蓄谋已久,势要将她玩于鼓掌。

    泽翊上次与他亲还能保持理智,这次被他这么不上不地撩拨半天,心里难受,上更难受。

    她几次差大骂,想骂他是不是个男人,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孟虹越是游刃有余,就越是显得她饥不择

    两人较着劲儿,也不知是谁气谁,反正就是都不松,直到孟虹的脑袋伸了她的裙底,泽翊才慌了神,想去推搡他,可推了半天却怎么也推不开。

    外雨声不歇,噼里啪啦,泽翊只觉得自己像两片被雨浸透的泥泞,不知最后会落到了哪儿去。

    孟虹折腾许久,才一方帕遮住了嘴,他也不去吻她,只心满意足像抱小孩儿似的,将公主搂在怀里。

    泽翊羞愤死,只能闭着装睡,孟虹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凑着她耳边轻声笑:“我就算不是男人,也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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