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鬼水怪谈(出书版) - 第十四章 僵尸媳妇儿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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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机关判断是刨锛打劫的遇害者,上公安郭得友发现的死尸,发动群众举报线索,很平常的一件事,传去可就不一样了,人们说起刨锛打劫的凶案,不免添油加醋,描绘得极其血腥惊悚,甚至给作案的凶徒起了个代号叫“木匠”,说这木匠心黑手狠,行踪神鬼没,动多少公安也拿不住他,直到斗姥庙鼠仙鸣冤,带河神郭得友在灰坑找到死尸,郭二爷是谁,那是“河神”,他手没有破不了的案,“木匠”算是折腾到了,早晚要落在河神郭得友手里。

    评书相声之类的传统曲艺,何以在天津这么吃得开?只因当地百姓专喜听这些有传奇彩的故事,别真的假的,哪怕是谣言呢,说起来耸人听闻便好,本来老梁只是让郭师傅帮着寻访相关线索,可一传十,十传百,外边全说郭师傅要破刨锛打劫的案,人言可畏,传得跟真事儿似的,让那些木工活儿的师傅学徒们人人自危,纷纷找上门,向郭师傅述说自己的清白,一家大小都跟着来哭诉:“我们木匠招谁惹谁了?”

    且说外边传遍了河神郭得友要破刨锛打劫案,真正案的那位也吓坏了,关上关提起字号,四五十年代谁不知“河神”?

    刨锛打劫的凶徒姓白,住到北站一带,三十来岁不到四十,名叫白四虎,原先是个杀猪宰的屠,放着正不走,专想邪的歪的,前些年路过卖旧货的鬼市儿,看摆地摊儿的卖一柄扁嘴铁锤,摆摊儿的人也不知那是什么,他们家还开过棺材铺,常在一旁看木匠活儿,认得刨锛,也听说过当年关外有人用刨锛砸人劫财,锤都不如刨锛好使,砸孤丁是一一个不留活,当即掏钱买,揣到怀里,趁着天还没亮,去河边砸倒了一个人,劫得一捆货,死尸踹沟,当时正在打仗,无人过问此事,白四虎尝到了甜,经常到郊外砸孤丁,有时候能劫到钱,有时候劫,也有两手空空的时候。

    白四虎这个人平时少言寡语,三脚踹不来,门跟什么人也没有话说,其貌不扬,看起来老实,为人很窝,谁逮谁欺负,却有一肚狠,嗜杀成瘾,他杀猪宰之时,总是先把牲折磨够了再死,宰杀大牲一般都是天没亮的时候手,可他在屠房里宰猪发的惨叫声直到天亮才停,把住在附近的人吓得昼夜难安,没人敢买他的,久而久之折尽了本钱,无以为生,便靠着刨锛砸孤丁劫取财,对付饭吃。

    新国成立之后城里实行军,军会将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份,该抓捕的抓捕,该枪毙的枪毙,解放前的帮派混混儿、地痞氓、大烟的和女全接受了改造,治安况比以前好多了,可在月黑风的时候,白四虎仍敢揣上刨锛去作案,一九五三年夏天,郭师傅在斗姥庙后边大灰坑里找到的那腐尸,也是此人的黑手,什么都没劫到,这白四虎是胆大亡命心黑手狠的凶徒,从不把公安放在里,自认为作案没有规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他听外边风传河神郭得友要查刨锛打劫的案,解放前早已听说郭师傅怎么怎么厉害,想起因果报应之说,心里竟不免发慌打怵,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自己让人给盯上了,只要边有些个风草动,便以为是河神郭得友带公安找上门来。

    一九五四年正好行肃反运动,全城大搜捕,军会、民兵、巡防队全动,路上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挨家挨登记,到张贴布告,严查一切份来历不明的可疑之人,并且指明了要拿刨锛打劫的凶犯。

    然而以当时的况而言,公安怎么查也查不到白四虎上,此人其貌不扬,是个掉人堆里找不来的主儿,门又不说话,向来是受别人欺负,响都没放过一个,谁会想到他是刨锛打劫的凶徒?郭师傅又在捞尸队活,每天家里外边的忙,也不是专破案的,只是白四虎自己贼心虚,越想越怕,又由怕生恨,把郭师傅当成了刺,在家忍着一直不敢再去作案,说话到了一九五四年,历五月初四,端午节之前那天,家家包粽,白四虎实在忍不住了,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低声跟他媳妇商量:“我这两天心神不安,只怕要事,我想我也别等着姓郭的上门逮我了,脆一不二不休,我上他家把他死,往后咱们一家三就睡得安稳了,你看行不行?”他媳妇躺在一旁不言语,白四虎又问:“你要不言语我可当你答应了?”他媳妇仍然一动不动的躺着不声,也不可能开说话,因为这个女的不是活人。

    八

    刨锛打劫的白四虎,家里有媳妇有孩,一家三,活人却只有他一个,他媳妇是个死人,孩是小鬼儿,除了白四虎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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