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雨 - 一、自杀未遂

    自杀未遂

    吴童醒来的时候，边没有一个人。她勉睁开睛，只看到斑驳的墙和充满陈年污渍的绿帘。

    她努力想思考当前的境，但千斤般的脑袋和昏昏坠的意识让她似乎思维被凝固。

    不怎么样，反正没死成。

    消毒的味让她逐渐放松来，既然这条路不行，那就再看吧。吴童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都是饭菜的香味。右手边隔床的母在有说有笑地准备吃饭。那个初生模样的男孩，腰面垫着的枕，他的妈妈在给他调节床靠背的幅度。

    “这个角度怎么样？舒服吗？吃饭方便吗？”

    左手边的走廊传来了“哒哒哒”的跟鞋的声音。应该是她来了。吴童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没息，这个猜测，隐隐约约透的“期待”和“惊喜”，让她为自己到羞耻。

    “你醒了？你真的是，想要折磨死我！”女人奋力拉开帘，似乎要将它从杆上扯来。吴童想起了小时候被她揪过的脸，似乎也在生生得拉扯着疼。女人坐在椅上翘起了二郎。

    “你想死给谁看？我们对你不好吗？给你吃穿、供你上这么好的大学、你就想让我们丢脸。”女人气呼呼地将自己的包重重地丢在床上。

    吴童没有回答。大学是自己考上的，学杂费是自己勤工俭学来的，但生育之恩大于天，她反驳不了什么。

    气氛僵持了几分钟，女人看了手机“没时间了，我要去接你弟弟，还要饭，你有钱吧？你自己外卖吧。”

    她用力拎起包，那个包在空划了一个半圆，仿佛链条再一就能直接甩在吴童脸上。“赶吃饭快好，我一天那么多事那么累，你尽给我添事。”女人话音还没落，就已经走远了。

    吴童看看自己的微信余额。还可以持一阵。不知住院的钱怎么理的“你有钱吧”这句话提醒了吴童，他们不会为她付的。

    死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那就赶搞钱离开吧。

    吴童躺了来，看着滴一一往滴，缓缓输自己青绿的静脉，她只觉血里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