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 第11章 同榻而眠 续

    同榻而眠 续

    黎明初破，天边还挂着几颗星，隐在淡淡的薄雾，闪着微光。山里清寂，只有偶尔掠过的几只飞鸟，留一串由近及远的啼叫，又飘然消散。

    顾清远作息规律，即便夜里睡的不佳，到了每日晨起的时辰，也早早的醒了。偏瞧了怀里熟睡的人，愣是一动没敢动。

    山里本就冷，到了后半夜更甚，江云不耐寒，许是睡着了，没了许多的顾虑，一直寻着源往他怀里钻。他把人的揽怀里，直到怀里人退去寒意，慢慢变得温，才合。

    温香玉在怀，心难免有两分悸动，怕把人吓着，顾清远生生的压了去，这一夜睡的着实算不得好。

    幸而，外打猎时，宿在林里也是常事。只在外，自然不敢安寝，只睡一两时辰也是有的，倒是也不觉困倦。

    他的视线一直未从江云上移开 ，江云本是明媚漂亮的相，醒着时俏丽的容貌，让人移不开。此时睡着了，倒是与醒着时有所不同，少了几分俏，多了几分乖。

    许是累了，江云睡的格外沉，脸上被硌数压痕。呼间双微嘟，倒是有几分孩气。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原本想帮着理理耳边散的发丝，又怕把人醒，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只是静静看着，也觉着心里某个空缺的角落被慢慢填满。许是从小的境遇所致，他不是一个过于执拗的人，遇事也不求，这些年唯一次持不放，还是前些年老猎重病的时候。

    老猎的病来的又凶又急，家里的银了个净，病依旧没有起。大夫也说是大限将至，让他好好办后事，直言就算用上好的药材吊着，也不过就是拖日，早早晚晚罢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时的心，看着被短短十来日，就瘦了一大圈的人，心里像是被利刃反复撕扯，痛得钻心。

    他不肯认命，也不想认命。请张恒帮忙照看两日，不顾老猎的阻拦，背了弓箭，带上枪，便了山。

    大雪纷飞，四周是一片白茫，呼啸的寒风模糊了天地间的界限，本便不清方向。寒冬里野兽补不易，比以往更加凶猛，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积雪足有两尺厚，想要行走都十分艰难，更何论要打到猎，简直难上加难。顾清远足足在山里呆了四日，饿了便以早就冻的粮充饥，渴了便以雪止渴，期间还遇到了狼群，险些丧命。

    终是猎得十只狐狸，其有四只都是白狐，极为珍贵。靠着卖狐的银续命，老猎又多活了半年，还是没能撑过夏天，人便去了。

    他置办了上好的棺木，将人安葬了，从此便孤一人。山里的日虽然冷清，却也自在，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只直觉的以后大概也会这样过去。

    或许是天意的安排，让他在河畔遇到一红衣的江云，他将人自救上来后，本离开，即便后来江天夫妻两再三纠缠，他也并未动摇。村里人的议论，他本不在乎，左右他也没什么好名声，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可就在他转之时，耳畔响起一清冷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格外定。

    他回，便对上一双悲戚的眸，里盈满了泪，有七分决绝，两分自嘲，还有一分便是不甘。

    那时的江云狼狈极了，厚重的嫁衣全都透了，一层层的裹在上，被岸边得冷风一，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打哆嗦，周边人全是一副指指的样。

    心里莫名顿了一，饶是他心再，也生两分恻隐之心。左右十八两银，他拿的来，换一条人命，怎么说也不亏。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江云那个神，透过漫漫时光，他似乎看见了昔日的自己，只可惜那时没人替他说话，哪怕是一句。

    收回思绪，见天已经大亮，顾清远便想起，低见着怀里人，又犯了难。

    江云几乎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还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只要一动，定会把人吵醒。

    也罢，今日就睡个懒觉了，全当歇一歇了，过些日，怕是就得不了空了。得赶在冬前，多山几次，这个时节鹿值钱，大人家好养生，喜鹿补。

    再过一阵，便到了猎狐狸的时节，赶在小雪前后，狐狸最好，也卖得上价钱。自那年山后，这几年他都没再猎过狐狸。

    一来，山里的野兽也需要休养生息，不可太过贪婪，坏了规矩。这是老猎他的第一课。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猎自然也有猎的规矩，有带崽的母兽不猎、幼兽未成的不猎、不过多猎取兽群青壮雄兽。为的是兽群得以繁衍，山林得以生息。

    二来，他孤一人，挣得钱足够，犯不上犯险，往林去。

    如今有了夫郎，倒是得多打算，他一个人过惯了，有个地方睡觉，有锅能饭就成，娶了夫郎自然不能让人跟着过苦日，需要添置的东西还不少。

    这房是老猎留的，因着当时手银不多，建房的材料，用的都是别人拆来的红砖，只了很少的银，自己用板车一拉上来的。当时想着红砖比泥坯要固不少，在山里住着也更踏实。

    老猎并无亲人，这房都是一个人建的，很是不容易。一个人力到底有限，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加上是用过的砖块，大小参差不齐，砌墙时便难免留些细小隙。

    他和老猎都是人，又有些功夫在上，即便是寒冬腊月，个火盆也就过去了。要是实在冷的厉害，上一壶酒，两杯肚，也能和起来。

    江云不耐寒，这才秋，就如此受不住，到冬日里便会更难捱。还得想办法，将房修缮一。好在山里什么材料都齐全，待会儿挖些土拉回来，混着草往外墙上糊上一层，等透了，便可挡风，冬日里也可保。

    如今屋里也是的砖块，坑坑洼洼不说，也不方便打理，既然收拾了，索多些功夫，把屋里也翻修一。

    山里毒虫众多，顺着墙便会爬到床上，咬到人少不得起个大包，红刺痛上些日，他糙厚自是不惧，江云细的，若是被咬上一，可就遭罪了。

    打定主意，便得趁早行动起来，要不过些日忙起来，也不得空。屋里不像外墙糊一层泥墙便可，得净又保，脆便用木板，大不了费些功夫，他勤勉些，估摸着半个月也能完工。

    好在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林里的树一茬一茬的往外冒，砍些回来，锯成条形的木板，固定在墙上，用墙。

    昨日他去镇上特意买了些桐油，原本是打算把窗框刷一遍的，如今倒是可以先用在这上，若是不够再去买。

    顾清远心里盘算着还缺些什么，忽地，手臂一沉。他低，视线正巧落在前，一颗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似日里最细腻的微风，带起一阵微。

    他顿了顿，不觉扬起角，牵起一抹笑意。

    许是边多源，江云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意识的在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