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友谊 -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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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午间,哀绫在爸妈休憩后,悄然潜哀涧的房间。抹黑去,反手落锁,哀绫轻车熟路地走至床边,借着帘来的一缕光线,窥清午睡哥哥的脸颊。

    这张脸无论是现实抑或梦境,她都抚过无数次,她熟悉他廓的宽窄、五官的分布和肌肤的纹路;熟悉他沙粒的胡茬、起伏的釉青血和冻樱般的嘴;熟悉他隐秘的痣、无规则的褶皱和的重量。

    她谙习他,习成了自己的延伸。

    哀涧睡得沉,眉松展,微启。她蹲在床边,终是忍不住,用指尖轻他饱满的,一,两,哀涧毫无反应,她咬窃笑,又,继而指节探,碰他齿列的边缘,重温它在她连时的滋味——第一次,是在清晨,醒早的哀绫偷偷钻他的被窝,关了空调,贴着他,哀涧很快被醒,无奈地看她一,又闭上,哀绫觉得好玩,吃吃笑着,用手指撑他的他的鼻合他的嘴,哀涧神态溺,任她为所为。直到哀绫掀开他的衣摆,想要挠时,哀涧一个翻把她压在了,哀绫还在笑:“不装睡啦?快起床,带我去吃早餐!”

    “自己醒了就来闹我?嗯?坏女孩!”他埋她颈间,用整齐的齿列厮磨她的锁骨,招恨,但不舍得咬,就一直磨,磨到泛起红痕,磨到哀绫颤栗,他才松开,贴着她的耳骨低语:“绫,你又害我…”

    耳朵因记忆啃噬酥酥发,哀绫的双眸渐成一汪,双渐漾成一活泉。

    哥哥,她喃喃。

    哀涧总算有了动静,手抬起来拂了拂发,顺势握住作的指腕,力轻得像田垄间拂去一只萤虫,却叫哀绫心急促地、沉沉地擂动。她不禁屏息,良久,见他未曾醒来,纤指又不甘落寞地向探了探,如愿碰到了他柔的、的、温凉的尖——是哀绫心,哥哥心脏的

    哀涧猛地睁

    四目相对。

    哀涧瞬间清醒。

    哀绫弯起角,轻声唤:“哥哥。”

    动,哀涧仓皇地移开了,拉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仍攥着她的手,倏然松开,嗓音喑哑地问:“怎么没午睡?”

    哀绫收手,用手心反复碾指腹,企图把那片刻的

    她地说:“想和哥哥一起…睡。”

    哀涧心,重新望过去,她底浮着一片柔,他不敢懂。

    “多大人了,还要跟哥哥一起睡。”他勉力扯一个玩笑,撑手要坐起,被突然起的哀绫回床面,力不大,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定。哀涧皱眉。

    哀绫在他晦涩的、挣扎的注视,慢慢爬上床,跨坐在他腰间。

    哀涧闷哼一声,极速升温,呼重得像发了烧。

    “可以吗?哥哥。”没等回答就要俯亲吻。

    然而,乎意料地,哀涧猛地将她推开,他狼狈地翻床,留一句“我们不能再这样了,绫”,便飞步夺门而,急得连拖鞋都忘了穿。好在爸妈还没醒,好在她向来聪明——算准了爸妈午睡的时间,算准了他不忍给房门安上锁。

    她一直这样聪明,每一次。

    哀绫她,只要把百分之一的聪慧用在他上,他就溃不成军了。

    他在德国时,反复回溯到底是他玷污了妹妹,还是妹妹引诱了他。迷离的时间线,宛若脱了断了残了的古籍装帧线,不忍卒读,不堪回首。他安自己算了,过去了,未来他有他的幸福,她有她的满,他们将是天底最本分妥帖的兄妹关系。可每一次想起她,间就涩得像卡了一颗变质桃,千难万难咽去,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就发现这颗得需要用无数胃酸,无数日夜去消化。

    彷徨之,他开始依赖酒,因为酒可以灼烧难言之隐,可以掩盖失德之罪,可以勾画蚀骨之

    酒可以把他不倒翁般的德短暂淹没。

    当然,他也因此付了代价:学业的搁置,的溃败,还有付笙的离开。婚礼被付断的那一刻,他幡然醒悟,不再逃避,决心回国直面错误,他要把错位的骨生生掰回去,哪怕疼血泪。

    哀涧站在淋浴,冷冰如针扎,但浇不灭那团贴着肤、顺着血、钻的悖。他闭上,狠狠地掐,发的懦弱与无能。

    ……

    哀绫呆坐在床上,为什么,要推开她。

    这间她闭着都能描墙纹的房间,这方目之所及皆是心之所向的天地,一次令她到陌生和窒息。明明他已经跟付笙分手,明明他回到了她边,明明他们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在一起了,为什么他反而,推开了她。

    哀涧迟迟未归,而当哀绫刚回自己房间,摔上床的一秒,卫生间推拉门的响动立即过耳,接着,是隔房门关上——“咔嚓”上锁的声音。

    蓄满眶的泪无声过鬓角。

    哥哥,为什么我以为的开始,反成了你的结束。

    她在,听见父母起的动静,他们窸窣谈,商量着今晚是还是在家张罗。后来,哀涧了房门,话音掺他们的对话。

    “等两娃醒了问问他们。”

    “爸妈。”

    “醒了?腔溃疡怎么样了?牙还疼不?妈给你切两个猕猴桃吃。”

    “上火了?”

    “嗯对。”

    “让你妈给你碗凉茶。”

    “爸…我不喝凉茶。”

    “凉茶去火,你小别犟。”

    “你妹妹醒了吗?问问她吃不吃猕猴桃。”

    “…还在睡觉吧。”

    “那妈先切两个,恕礼你吃不吃?”

    “不吃。”

    ……

    一墙之隔的声息清晰地钻耳朵。

    但哀绫却觉得,幸福离她如此遥远。

    她将手臂覆在上,静静淌泪,不想去,不想在父母面前扮演纯真懵懂的妹妹,想和小时候一样被哀涧喂饭,想和哀涧在一个被窝睡觉,被爸妈撞见亲吻也不害怕。

    为什么他们偏偏是兄妹?她好恨。曾经引以为傲的血缘,如今却成了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枷锁。

    脑袋昏沉间,床的手机震响,震了许久,她烦躁地接起:“谁啊?”语气很差,但她声线轻又,此时还带着鼻音,对面本没听她的心不佳。

    “司祐。”

    哀绫一怔,把手机举到前细看,这串号码的确是司祐的。她问:“打错电话了?”他不是把她全网拉黑了吗。

    “…没有。”

    “有事吗?”

    司祐终于听绪低落,默了一息说:“没事,打扰了。”

    哀绫刚要挂断,电话那突然传来第二声音,十分急促:“诶!小祐,你说呀!”

    哀绫蹙眉:“梁芜学?”

    梁芜恨铁不成钢地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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