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年似水(兄妹)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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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睡觉的我妈听到了我哥的怒喊,以及我狂奔过客厅并甩上门的惊响,她连忙跑来问怎么了。

    我惊魂未定地趴在卧室门后,顺便把嘴里剩余的去,总算能够顺畅地大气,腹左侧还在因为我哥那一脚又钝又麻地痛着,每次呼都牵动肌神经搐,我捂着腰侧一顿龇牙咧嘴,暗自着气

    门外的孟潇沉默了很久,我能听到他沉重的息,我的心也一比一剧烈。

    “没事,小影刚才来找我……给我吓一。”他敷衍了过去,抹了把脸,音哑得厉害,“妈,你回去睡吧,没什么事儿。”

    于是我妈不疑有他,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我劫后余生般气,靠着门缓缓坐在地,浑虚汗浸透了睡衣。

    才想起我卧室门钥匙就挂在外面的锁上,扭两门就开了。

    不过,孟潇现在应该也不会想看到我,所以今晚应该不能找过来……吧。

    难说。

    趁老妈睡着他过来捂住我的嘴把我活撕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猜想让我彻夜难眠,靠着门心惊胆颤地绞着手指。

    事搞砸了,搞砸得很彻底。

    我不知之后该怎么面对我老哥,甚至不知怎么继续存活在这人世间。我想这怕是真要以死谢罪了。

    ——现在说自己知错了,刚才其实是在梦游,还来得及吗?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对着窗外岑寂的月,度过了一个迷茫又惶惶不安的夜晚。

    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是上午十。我妈早走了,家里静悄悄的,我从地板上爬起来,骨骼酸痛难忍,腹侧的钝痛也还没消失,我掀开睡衣看了,肚左面青了一大块。我哥昨晚那一给他踢成独生,臭老哥。

    我一边着肩膀和腹一边爬上柔的床,舒缓了会儿快变形的骨,等到勉行动自如了才床。

    开门前,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寂然无声,我猜我哥可能也门了。当然有可能在自己屋里打游戏。但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必须去上个厕所,于是我推开了门。

    一打就看见站在对面卧室门的孟潇。

    他抱臂斜靠着门框,换了新的睡衣,神定定地望着我这边,脸上的态可谓幽莫测,复杂万分,百集——十分地难以言述。不过底的青黑是显而易见加了些,醒目得让人忽视不得,我想他昨晚惊醒以后怕是一直没能睡着。

    我跟孟潇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依旧在装雕像,只一双狭凌厉的睛黑黢黢地扎在我脸上,刺得我脸要烧起来。

    我尴尬得无以复加,只能低着装聋作哑,四肢僵地走向卫生间。

    “你给我过来。”我哥在后喊我,声音沉哑而疲倦,透着几分严肃。

    我凝固一秒,随即逃也似的加快脚步飞奔厕所,在我哥扼住我后脖颈之前先人一步拉上卫生间的门并锁上,历史永远在重演。

    逃避现实是我的拿手绝活,虽然不知有什么用,但如果没用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和我一样善于逃避,甚至因此沉湎于酒烟呢,我至少逃避得比他们健康是吧。

    我坐在桶上两手叉沉思人生哲学,直到手肘凸起的骨块拄得大发麻,才站起来提

    一边洗脸一边思考去后该怎么面对我哥,我在痛快跪饮泣忏悔和死猪不怕开咬定昨晚在梦游两个选项之间纠结良久,没能作抉择,最后决定依据我哥的反应现场即兴发挥。

    带着上刑场一样的沉重心境,我走了卫生间。

    我哥门神一样守在门外呢,见我臊眉耷来了,他当面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在厕所待一辈了。”

    对,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当桶挂件,你这辈别想再用家里桶。我分心腹诽,然后乖巧喊了声,“哥哥。”

    我哥陡然的语调无比严厉:“你还知我是你哥?”

    我更加缩起脑袋,里蓄起两波汪汪的

    我哥的声音转而变得暴躁又气急败坏:“你昨晚怎么回事?你、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什么?你活腻了是吧?!”他有几分掩藏不住的难堪,典型的男反应。

    我嗫嚅着我我我了半天,连个都憋不来,慌得直要掉泪,临场发挥能力约等于零,也不知神经传给我神的启迪,我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着说:“哥哥,我喜你……”

    我哥像冻住了,僵在我跟前半天没动静。

    “啊?”他发一个上扬的、充满不可思议的单音节。

    我没敢看他的表,大概是一副世界观崩裂的样吧,没脸见人了我,我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我实在太喜你了,所以……所以昨晚没忍住……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想试图用一声声哥哥唤起他最后一,不过也知今天往后我在这个家里是待不去了,或者说我跟我哥没法共存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我哥显然是十分的不敢相信。

    他搓着脸来回踱了几圈,站定,然后又踱了几圈,我猜不到他心里在什么煎熬的思想斗争,不过我相信我即将大祸临

    我哥肯定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妈妈,但这辈除了我哥婚礼那天,我兴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我悲伤但迅速接受了现实,在我哥开之前着鼻抢先说:“我知这不对,哥哥,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你不要讨厌我,求你了……我之后保证专心学习,再也不想其他七八糟的了!”我指天发誓,拼命挽救况。

    我哥被我说得一愣一愣,他薄而浅淡的嘴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但对上我毅的神那刻却又咽了回去,皱起眉,表一言难尽:“你怎么……什么时候……”

    他很少有这样吞吐的时候,我也没法回答他想问的问题。我意识想抱住他的腰,像以前认错时那样小狗似的跟他卖乖献媚,然而想想昨晚的事,又觉得现再这样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我又挤两滴泪,泣着可怜地说了声对不起,随即跑回了自己房间,没理会他试图叫住我的声音。

    我想我脆弱泪奔的背影一定很少女漫。加上是从初恋前因不可言说的恋还告白失败才跑走的这一事实,让我更加少女漫了。

    我在自己丽的幻想跑回房间,狼狈又灰土脸地重新关上门——好吧,其实我只是条丧家犬而已。

    这一关算囫囵过去了。接来一天我都在刻意避着我哥。

    这在我家这么一个五十平三人间的小房里实施起来还是困难的,我走房间前得先贴着门仔细倾听客厅的响动,确认我哥没在外面随意走动,才敢去上个厕所或者接杯,但就算再谨慎也免不了有正面相遇的意外时刻。

    在客厅或厨房碰面的时候,我和我哥的脸都别扭非常,三分尴尬三分无措四分行伪装的自然,我们一言不发地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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