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易如反掌 - 第81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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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梁觉星睁开睛, 发现自己置于一条熟悉的走廊里。两面墙夹击所塑造的空间,温度偏冷、光昏暗——但都在正常范围

    这不是那条没有尽的走廊,她顿了一, 打量四周,他们好像从舞厅里来了。

    顺着转过去,见陆困溪就在自己后, 正站在门的位置。手握有一蜡烛, 很小心的姿势, 一手举着, 另一只手手掌微微弯曲,像是防风似的拢在蜡烛的火焰边。

    而alex已经不在。

    这到并不十分让她意外,也并不十分让她介意——如果钥匙不在, 那大概说明, 接去没有门了。

    陆困溪微微垂着脸,似乎在借烛焰观察地面,微微晃动的焰火打在他的脸上,在起伏的骨骼上落错落光影, 一些光似乎被收,斑驳陆离他的面孔有些模糊失真。

    片刻后, 似乎是察觉到梁觉星的注视, 他抬起脸来看向她。面很平静, 也许是光照的原因, 甚至显一些冷峻, 明暗错的光线, 有一瞬间他看向她的表像在看陌生人。

    这其实与陆困溪非常契合, 就像是万生灵在投胎前选择自己的证件照, 萨耶会选一张微笑的天使脸, 陆困溪就会选择这。但梁觉星已经很久没有在陆困溪看向自己的时候、在他脸上看到这,有格格不的陌生,因此显有趣,像在隔着一个陆困溪不知的监控在看他,能见到一些他平时会在自己面前隐藏起来的样

    一秒,他似乎反应过来,看着她,眉去一,一瞬间表重回生动:“alex不见了。”他说。

    梁觉星嗯了一声,转过去没再看人,并没有因为这一犹豫,alex在不在没什么所谓,“去看看。”

    陆困溪没有回答。

    她顺着走廊向前走几步后,陆困溪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不不慢,步伐匀速,跟在她的后。

    走廊安静,脚步声格外清楚,甚至有一隐约的回响,而空回响声又衬托加重了那片寂静。

    梁觉星察觉到一不对,说不上来的觉,像是一直觉,还未分析,先已生成。火光从她后打过,她微微偏,能看清墙面上隐约的他们两个人的影,一前一后,隔着约半臂的距离。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扫,但目光落在陆困溪的影上面后却没有挪开,三步的时间,她看着那里,他走得很沉稳,鬼魅一样地跟随,上没有任何晃动,脑袋微微垂,看朝向,并不是在看路,而是一直安静地盯着她的脑袋。

    梁觉星突然明白是哪里不对了。

    她猛然停住脚步,转看向陆困溪。后者似乎并不意外,跟随她的步伐一同停来,看她两秒后,脸上的表微微变动:“怎么了?”他问,是熟悉的声音。

    梁觉星盯他,一仔细观察过他脸上的细节,每一细碎的神,睫的角度、尾的纹路、嘴的张闭。

    看得陆困溪像是不自在似的牵动嘴角笑了一,然后她:“我们快走吧,不是要去吗?”语气还是很平静。

    其实这样仔细看过后能分区别,这张脸确实是陆困溪的脸,甚至因为陆困溪不的缘故,一扫过时落在觉也很像,截至目前的反应也没有问题——如果他对面的人不是梁觉星的话。

    因为他在面对梁觉星时是不同的,非常不同。比如:他不会任由梁觉星自己走在前面探路。

    即便之前在那条漆黑的、他基本上什么也看不到的走廊,他都一直试图走在梁觉星的前面、替她确认前方的路正常,哪怕再次被梁觉星超过,在明白梁觉星的意图后,也试图去握住她的手,或是行其它的肢,因为他实在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用这办法来确保梁觉星还在自己边、以及由此传递给梁觉星一个信号:我还在。

    那才是陆困溪。

    前这个不是。

    梁觉星向前跨一步,抬手一把扼住人的咙,这一掐得很到几乎可以碎他的,她盯着他,冷声问:“你是谁?”

    橙黄的光顿时一暗,再亮起时已经染上猩红血,焰火晃动之间,那双睛像层层血泪,他看着她,忽然一弯,明明已经无法呼的嗓里却吐清晰的声音:“你说要带我去找自由,你忘了吗?”

    一秒,烛火熄灭。

    同一时刻,陆困溪忽然睁开睛。

    迎面耀刺目的雪击得他睛生理泪,他眨了几,视线终于恢复清晰,只见自己所在之,一片白茫茫的雪,再远一的地方,有几座天使雕像。

    几片冰冷的雪到他的脸上,着睫过去,他看着前场景,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刚刚明明是在……

    在哪里来着……?

    风卷裹着呜咽声,他渐渐仿佛回过一神,这里应该是很冷的,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停在这里。

    他意识向前走去,前方风雪依稀有什么东西,脚步声响起来,咯吱,咯吱,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他低,看见从自己上滴落去的血,在地面上叩的脚印。

    他抬起胳膊来,看见自己满手都是血渍,有的新鲜、有的涸,还有些纵横错、不知怎么形成的伤,他看见自己的穿着,白的衬衣仿佛在血里泡过,血淋淋、答答地贴在他的上。

    这应该不对、这当然不对,但他的脑里却没有生警觉,仿佛那用来提示人危险的弦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割断了,只会让他觉得一切正常。

    他继续向前走着,一步一步,风雪渐渐得他睁不开睛,在迷茫空他隐约觉得不安,不是因为上淋漓落的血,而是似乎少了什么……

    这觉甚至不是从脑海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得来的,却像一幻肢疼痛,少的不是绪类的东西,而是切实的的一分。

    因此哪怕理智在消散、记忆被屏蔽、认知被欺骗,那觉却仍然伴随着自己。因为只要自己的还存在,这疼痛就会存在。

    是什么呢?

    少的是什么呢……

    他走着,那缺失的觉越来越重,透过在空飞舞的雪,他突然想起一双睛,也是透过这样的雪景、在这样的寒冷,他们对视。

    他记得看向那双睛的觉,他记得那一瞬间、自己里仿佛血冰封的血重新动,他记得那疼痛,伴随着快乐,因为他等那双睛等了很久。

    他停了一,穿过风雪,看到远站着的那个人,她正仰站在那里,慢慢抬起手来,接住了一片雪

    他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加快脚步向她走去,上开始结冰的血重又化,从他去,洁白的衬衣再次一变得净。

    他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但在某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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