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 - 第12章 断剑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断剑论

    柳柯听罢,笑罢——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妇人戏码。

    柳柯心里这么想,实则却眸微动,收敛寒光:“我只是上劫峰师,只教本事,不教吃穿。”

    苍寸无奈走:“师尊,她来时旧伤未愈,又叠新伤,旁人会觉我们欺辱同门,连像样的衣裳都不肯给。”

    上劫峰对外骁勇好战,对有理有度,如此这样,只怕有违宗律。

    柳柯心浮气躁:“……带她去找。”

    苍寸得令,哪怕不懂风度,也知搀一把这不惜命的师妹。

    待到树荫拐角,他才像是苦婆心的老母,数落的心是一刻等不了了:“你看看你,把自己的什么样?师尊脾古怪,稍微聪慧儿,说两句好话,兴许就消气了,自然会给你解药,但你瞧瞧自己这可怜的模样,让师尊看了,那就是明晃晃的挑衅!笨!”

    上劫峰疯疯癫癫的奇才不在少数,但如此有伤风化、有辱斯文、有悖纲常实属第一回 见。

    望枯始料未及:“师兄,可我并未觉得这是可怜啊?”

    她也不哭,还努力讨好地笑。

    到底怎么算是可怜人了。

    苍寸如鲠在,只好连连摆手:“唉,罢了罢了……对弹琴。”

    眶一一掐,加之亮血衬白肌,便是活脱脱的芙蓉,沉鱼落雁。

    是个男人撞见都得束手无策。

    奈何,望枯只是枯藤一条,连都比不上。

    苍寸于好心,姑且将望枯安置在他的院落,苍寸苑的书房偏室之。又掘地三尺寻了件积灰的宗袍,从雨池小缸舀勺,方布粘,小心翼翼给她个大概,这才给她。

    苍寸隔门叮嘱:“你可别嫌,上劫峰不喜铺张浪费,二十个师兄弟只量定了两用于换洗,我这拿的,是库房里仅剩的成衣,是个天资聪颖的人,奈何死在心试练上了,幸好忘了丢,才给我找到。”

    苍寸拍拍袍:“行了,今日你就安生在屋歇着罢,得亏库房还有些金疮药,我还忙着呢,就先放你门了,你与师尊的大战在即,别还没到时候,人就先倒了……”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敞门拿过药和衣裳,换衣时,仍大腰两圈,袖如戏袍,却不善舞。

    而今闲暇,离亭燕南避秋,浮光与檐角相辉映。加之毒素未褪,无不让应证望枯享片刻清

    但以痛克毒,是为莽计。

    取胜良方还需摸索。

    在此之前,几袋钱的去留也要考量妥当。

    不谈形,苍寸也是个翩翩公,定是徒手翻土的邋遢事。

    但望枯

    刚好院央还有一颗开了灵智的杏树,三言两语清缘由,它一答应,说要用树帮她把钱袋锢

    望枯心满意足。

    苍寸这间屋算是书房,即便她识字不多,也知挑拣页脚翻烂的书看看。

    望枯读几本,倒是好懂,尽是些讲先人如何练气、先人传的对剑招式和分散四海八荒法的卷宗。但苍寸于十二峰,实力在一列弟卓尔不群,怎会将门之籍奉为圭臬?

    何况,柳柯又什么都不允望枯请教,恐是不怕弟于蓝胜于蓝,而是见其悟几等,与潜心钻研的本事。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能知其一,就定有其二。

    望枯暂知底细后,又挑最旧的几页来看。

    其有三言,望枯见之不忘。

    “攻为防,防为攻,二者一,若遇难缠宿敌,防为先。”

    “待气运丹田时,过经脉,肤,而后握剑。”

    “上劫律第一百条,鬼有良善,人有蛇蝎,众生平等,是非对错断不该凭片面之言;上劫律第一百零一条,胜之不武者,当逐十二峰。”

    因血生上劫,却有义晃晃,明光掷地。

    想来,上劫峰总让十二峰敬让三分,并非全然依傍武力。

    苍寸的书房只留有用之籍,刚好有一沓词典,可供望枯认认那些生僻字。

    她这般伏案,竟是得了趣,还把毒彻底抛之脑后,再未迈房门。

    久不见月,月自踏浪。

    而后,望枯悄然趴在烛小憩。

    ……

    卯时翠柳,又见晨落。

    望枯半夜在桌上醒来,唯恐贪睡误事,便早早抱好被褥候在昨日练之地。

    苍寸撞见树裹成蛹的女,煞是惊骇:“望枯,不是给你书房了吗?为何在此地睡了?”

    望枯从被,迷迷瞪瞪:“苍师兄?已到练的时辰了吗?我这就起来。”

    苍寸与路清绝形同手足,有前者,后者自当如影随形。

    路清绝一如既往没安好气,还伸手扯她被褥:“哼,被褥本就难洗,还来一灰,定是故意刁难我……起开!我现在拿去洗,省得过了这会儿就没了好日了!”

    望枯利落起:“好。”

    苍寸直叹古怪:“你好了?毒也解了?”

    望枯:“师兄,我为枯藤妖,自愈之力相当缓慢,休宗主我这刀少说要半年才能好了,毒的话,兴许也在里罢?”

    苍寸:“……那你还来?”

    望枯笑着抻懒腰:“只要死不了,都能来的。”

    苍寸:“……”

    用这顾盼生辉的模如此生猛的话,可想望枯有几分肚量。

    而望枯虽勤勉有加,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柳柯并未现。

    亦或说,清晨、晌午、宿暮,都不见柳柯面。

    直至残也醉卧山时,望枯仍无所获。

    盛满暑天气的被褥将望枯撞个满怀,而后,是路清绝从

    他不着调的讥诮倒是解暑:“我知你在找什么,但师尊可不是怕在你破绽,只是修行靠个人,哪能事事盯着?”

    望枯抱着被,走得踉踉跄跄:“这样啊。”

    路清绝看着心烦,大步离去:“而你,一天到晚正经事不,明日就等着被师尊收尸罢!”

    望枯小跑追去正名:“路师兄,我并非不正经事的,我昨夜将《论剑》《上劫律》《练气》等书都背来了,不信你听我背与你听,‘剑乃侠士之本,分为剑刃、剑、剑鞘、剑气四大类,又因灵不同而各有千秋,但持剑者应以虎为重,其余四指并拢’……”

    路清绝耐心已去:“吵死了!”

    望枯无辜歪:“路师兄这信了吗?”

    路清绝步履不停:“……也就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序言的确无足轻重。

    但她背得一字不差。

    想当初,路清绝吃透三本,了足足两巡四时。

    只可惜,上劫峰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她来错了地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