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旧事与新事
“你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真像啊。”顾晓雨走过来，取
罩看向顾博远的时候，顾博远呆了一会儿，开却是一句让顾晓雨非常意外的话。
她猜测父亲可能会说自己像
顾晓霞，却不料顾博远说的是自己像妈妈。
原本心
的一些怨念不知不觉消化掉了一些。
原来他并没有忘记妈妈，没有忘记自己。
看到顾晓雨的表
，顾博远知
自己判断的是对了，他叹了气，说：“走吧，外面冷，
去说话吧。”
从开始等着父亲
现到现在，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顾博远的几句话，便让顾晓雨
觉和父亲拉近了距离，原来猜测的一些不好的东西，包括一些陌生，都在这两句话里淡化了。
收购站屋
里味并不怎么样，顾博远开门的时候便提醒了：“这里面和库房隔着。这几天收的
不少，那些味很大，你要觉得不好闻就还是把罩
上吧。”
顾晓雨并没有罩，跟着顾博远了宿舍，然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屋。
“我原来在院里住，这边没人也不行，就搬过来了，有些简陋，但住着嘛，怎么方便怎么来。”顾博远从桌上取过杯，从茶壶里用凉开
冲涮了一之后，再倒了开，混了凉开成温后，递给了顾晓雨。
“坐吧。”顾博远示意了一，“晚饭吃了没有？”
“吃过了。”顾晓雨终于开了，她捧着杯坐在板凳上，脑海里转着母亲转述的关于父亲的那些
容，再和面前这个像貌明显比实际年龄要略老，但比这个年代的许多农民显的要年轻一
年人对照，觉母亲说的似乎比较主观。
“嗯，是今天到的吗？”顾博远继续问。
“昨天晚上到的，今天早上到了小院那里去找，然后知你在这里……”
两个人说话并没有亲人重逢的那
惊喜和意外，对话很平淡，其实两个人都知，心底里的那些意外、惊喜甚至还有些彷徨，都是被压着的。
这平淡，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被山石压着，面是汹涌的岩浆，上面却是厚重的石壳。
“我原来在队上地。晓霞……你嫁了这个李龙，小伙
能
的，搞这么个收购站。其实我原来是在卖农资，那个农资店也是他帮着开的，现在就是我和他合
在收购站。
虽然有些忙，但还是赚钱的。”顾博远说到这里笑了一，“你在教育局工作，也是你夫，就是这个李龙给提醒着让早早复习，先考了老师然后去了现在的地方，我们都好的……”
说到这里，他看着顾晓雨，试探着问：
“你妈妈……你……你们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句话自看到顾晓雨的时候就想问，他已经想到前两年晓霞生孩的时候有人说看到和晓霞
的很像的女孩了，那应该就是晓雨。
不过顾博远并没有问那些事，他只是想知，妻和女儿，这些年，过得好吗？
自然是不好的，肯定因为自己吃了许多的苦，虽然现在看来好，但并不代表过往不存在。
所以这个问题问题来的时候，顾博远
神里闪过的是痛苦，反映在表上，让顾晓雨看到了。
她想了想，很认真的说：
“从我记事起的时候，妈妈就给我说过，我爸爸带着我在另外一个地方生活。我问在哪里，妈妈也不说。后来……我就上学了，学校也有人说我是没爸的野孩，妈妈知了，专门去了学校一趟，和老师讲理，把那个同学批评了……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的
境……”
顾博远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双拳已经攥
了——晓霞小的时候也会被村里的熊孩喊“没娘娃”，那时候他也不能去把孩打一顿，晓霞找他哭诉的时候，他便去找孩的父母。
好在顾博远在村里威信还在，加上李建国这些人都疼顾晓霞的，所以在教训了几个野小之后，这事就没有了。
他能受到顾晓雨的母亲范文丽当时的心。
“再后来——母亲嫁人了。”顾晓雨的这一句话，如同晨钟一般在顾博远的耳边炸开，他想问问为什么，但抬看到顾晓雨的脸的时候，又低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两个……”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如果不是自己当时轻狂无知，怎么可能犯那么大的错误，又怎么可能跑到西域来避祸？没这么多事，就算那十年再厉害，至少自己家里不会有太大的风波，不会有什么事。
也就不会有妻离散的惨事发生。
一切的原因，归于己
。
对于父亲的反应，顾晓雨有些意外，
母亲的说法，如果自己给亲生父亲说母亲改嫁了，亲生父亲可能会暴怒，可能会问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真实的场景，父亲说是自己的问题。
顾晓雨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继续讲了去：
“没人再说我是野孩了，但我不是很开心。新爸爸……继父对我并不是特别好，他也有一个自己的孩，那是个男孩，妈妈
他的……对了，我们在燕京，然后就在那里上学，因为特殊原因，我没去
队，后来恢复
考后就考上了大学……”
“你真厉害！”顾博远由衷的说。
能在改开后立刻考上大学，这是真的厉害。
“前年我来过。因为大学毕业了，妈妈说我有权利去寻找我自己想找的真相了，不过她对我说的多的事，关于你的，关于的，和关于原来的那个家的……我过来的时候也和她通了电话，觉并不太一样。妈妈在燕京一家图书馆工作，我大学毕业之后留校了，现在是助教，我们都好的。
……爸……爸爸，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顾博远能看得来，女儿顾晓雨无论是衣着气质都比一般人要
不少。显然，至少现在她的生活准比普通人好，这方面他就放心了。
“我们……其实也好的吧。”顾博远放心来后，语气舒缓了一些，了一气，“在这里了生产队，你也上了学，还上到了……当然，也会碰到类似的麻烦，只不过我作为建村的元老，还好解决。
现在呢，你已经结婚，我也搬到了县城，你夫这个人不错……以前是个混小，前几年改邪归正了，然后就有了一些小成就，还不错，生活是比普通人多了……”
他这么说，顾晓雨看着这几乎算是家徒四
的房，却丝毫没觉哪里比普通人过的好了。
连个电
都没有！
顾博远笑了。
他给顾晓雨说：
“你先坐着，我去一就回来。”
顾晓雨捧着茶杯，看着父亲去了，心微酸，自己和母亲在燕京生活不说锦衣玉
，至少衣无忧，各家用电也都有。
继父虽然对自己不好，但对母亲是好的，母亲也有自己的工资，生活平自然不低。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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