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
的老顾
新源六大队。
坎苏沟附近，顾博远在一
人家门
检查着一袋贝母的成
。
“贝母不错，
新鲜的，就是你也洗一
嘛。”顾博远看完，有些无奈的说
，“我这是第三次在你这里收贝母了吧？我也给你说过，贝母洗的越
净，越燥，越值钱。
你能在山里跑，能挖这么多贝母，咋就不知洗一呢？”
“嘿嘿嘿。”贝母的主人名叫何万兵，就只是嘿嘿的笑。
他
上的衣服打着好几块补钉，
发也很久没理了，胡拉茬的，虽然不到四十岁，但人看起来比老顾还显老一些。
院没门，一件像样的农
都没有，一个四岁多，一个六岁多的孩在院里抓石。
孩上的衣服也同样非常破旧，他们时不时的看一
外面正在
易的几个人，睛里满是好奇，却又不敢
来看。
土坯房有两间，里面隐隐能听到孩在哭闹。
“行了行了，知你家困难，也就不说你了。来，咱们过一秤，这贝母个还不错，给你算十块钱一公斤。”
贝母的价格涨了，顾博远到门收的时候，会适当的调整价格。这个叫何万兵的是顾博远一回过来收贝母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在这边转的时候是听说坎苏沟里有贝母，只是不知附近有没有人挖。
附近就是大名鼎鼎的那拉提，不过这时候还是穷乡僻壤，没经开发。
顾博远是一家家问的。到何万兵家里其实不怎么抱希望，因为这村里一共就两家人会挖贝母，其他人大都是少民，连贝母是啥都不知。
这个何万兵是唯一追来主动说他会挖贝母的，说只要给他一天时间，明天就能有东西来。
顾博远相信了他，第二天转其他乡的时候往这边拐了一，何万兵还真给他拿了几公斤贝母，一看就是新鲜挖的。
所以也就认识了。
今天这是第三回，顾博远的意思是这一回买完他就不来了。偶尔来一趟，帮着收购站打打广告就行，天天来可不行，那就变成游商了。
收购站那边每天都能稳定收到贝母，不过顾博远还是想着多跑跑。
虽然电视上打了广告，但他发现，伊犁的许多山区村庄里，整个村可能都没一台电视。
整
的经济平不说比四队，就是比玛县都差不少。
就比如何万兵家里，他有挖贝母的手艺，这边靠近山边，没护林员
，
说应该很容易赚到钱的。
但他们家说家徒四
真就一
没夸张。上一次顾博远过来收贝母，想着到他家里休息一，结果门一开，里面连个凳都没有。
娃娃倒是不少——从十几岁到不到一岁的，五个！
然后从何万兵嘴里就知了，家里但凡有的，都罚没了。
活该吧。不住半，有啥办法呢？
四队也有超生的，但人家认罚，都是钱……好吧，这其
好像有李龙的一些功劳。至少从李龙开始在供销社里接活，四队人家的活钱似乎就多了起来。
老顾曾经以为玛县或者四队周围，就是北疆农村的缩影了。
但到了这里之后他才发现，他了解的太少了——别说伊犁这边整和玛县的
况不一样，哪怕就新源的几个大队况都不一样。
越靠近山区，贫困程度越发严重。有些村是真的通不上电，还有些人家里的况还不如玛县牧业队的留守。
甚至于他其实完全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来收东西，就比如何万兵的贝母，就算一块钱一公斤新鲜的，何万兵也愿意卖。
他实在是太穷了。
不过顾博远还是行价付了钱。跟着他的退伍兵
大伟把贝母倒
了自己带来的袋里，把打着补丁的袋还给何万兵，然后让顾博远上车。
这个村里有凶狗，先前来的时候就追着车跑，这时候他担心如果自己先上车，要是狗突然跑来把顾博远咬了，那他这工资岂不是白拿了？
顾博远上车后，大伟上了副驾驶，驾驶员丁海洋问了一句：“老板，走吗？”
“走吧。”顾博远看着车外正数钱的何万兵一，说，“去五大队吧，我记得那边还有两家约好的。”
车启动，开去二三十米的时候何万兵才数清钱数，想起来对着车招了招手，提着袋转了院。
“你说家里都成这样了，还生啥啊？娃娃都吃不饱，遭罪吗？”大伟有些不解的抱怨了一句。
“这个……咋说呢，有些人是真觉得给吃的就行了。”顾博远也不知怎么解释。
这时候的确应该先想着怎么把生活过好，何万兵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愿望，但这时候的国如此。
贝母季即将过去，但收购站想要
期开去，顾博远知不能只靠着贝母和
这两项。他和李龙一起聊过，贝母会慢慢被禁，也是一样。
所以收购站想要久开去，必须得寻求更多稳定货源。
伊犁这边，除了伊宁算相对繁华一些，其他县市发展都不如玛县，更别提乡镇和村庄了。
但因为人少，环境很好，所以其实
产算是非常丰富的。县城、市镇周边还好，乡村，特别是山区的地方况和玛县八十年代初差不多，许多人压
不知山里的鹿角、狍鹿角还能卖钱。
所以机会是很多的，但想要宣传，就得经常跑。
第一步当游商，这也是顾博远的发展策略之一，需要让更多的人知，这些东西值钱，而且值不少钱。不然如果顾博远不乡去收，这些人都懒得拿到市里去卖。
至于二贩，许多贩大多只往
黑市上去跑，难得到更接近山区的村里去。
顾博远就像一个勤勤恳恳的地推员一样，一去啃这个市场来。
至于代价，就是又黑了不少，而且吃住都有随意。
丁海洋和大伟都是步兵七师（不是兵团农七师，这个步兵七师后来改成了武警）来的，要说吃苦耐劳那是没得说，他们跟着顾博远到
跑，也佩服这个老板的。
“行了，看来今天午又找不到饭馆了，只能啃馕了。”去了另外一家约好的人家里收了一张有残的猞猁后，顾博远看看天，对两个人说。
“啃馕也没啥，有红豆腐呢。”两个退伍兵是一也不挑，人家老板都啃馕呢，自己跟着就是了。
再说这个时候啃馕真不算啥差待遇。
等回到伊宁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丁海洋去收拾车，大伟则去库房把今天收来的东西了。每收一笔东西顾博远这里都有登记，往库房也要登记，制度是健全的。
收购站这边不光有一台嘎斯车，还有一台二手卡车，这是顾博远找刘
楼买的。他要去各县运东西，没有货车是不行的。
收购站已经关了门，不过今天负责收货的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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