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厂改制，玉素甫改行
李龙到玉雕厂的时候，发现刘工已经等在门
了。
大冷天让老爷
在外面等着，李龙着实有
过意不去，不过
着雷锋帽的刘工倒没
觉有啥，他看李龙
车，跺了跺脚说
：
“来来来，赶
过来，把这些东西拿着放你车上去。”
李龙这才注意到刘工脚有个人造革的
箱，比普通手提包大儿，便上前去提。
重的，里面有东西在晃动，李龙问：“刘工，这里面……是玉石？”
“对了，是我攒来的玉石。我这不是彻底退了嘛，原本放在这里品质还不错的玉石，还有一些雕好的，我就
主都买来了。
我想你是会要的，你钱多，你给小吴掏一千块钱，把这些东西拿走吧。”
说着刘工冲着商店里面喊着：
“小吴，人来了，你收一钱。”
说完他才意识过来，小声对李龙说：“我忘提醒你带钱了……带了吗？”
“带了带了。”李龙放箱急忙去车里取钱。
把钱
给从商店里
来的
年人，那人还认真，专门给李龙开了张收据，看样是早就写好的，里面列好了购买的东西，李龙扫了一
，总计是玉石料七块，玉镯一对，无事牌三块，手把件三个，玉佛及观音四个等。
看着李龙付完钱，刘工笑着拍了拍手说：
“好喽好喽，算是清静了。”
李龙把箱放
车里，然后对刘工说：
“刘工，你去哪里，我送您？”
“嘿，我现在是清闲了。原本是病退了，一直不太甘心，所以才搞这么个小商店。
但是现在看来，我退的还真当是，和厂里其他人比啊，我这也算是善终了……”
“嘿，可不敢这么说。”李龙急忙劝了一句，“那可不是给活人说的，刘工，这啥
况？”
刘工跟着李龙走到车跟前，看了看李龙的车说：
“小李啊，我算是看着你一步步成
起来的，看着你过来的时候坐公，到后来开车，这又换车，嘿，欣
的啊。”
李龙扶着刘工上了车，自己也打开车，开了
风，一边发动车一边说：“刘工，您要是没事，咱们找个地方喝咖啡或者喝茶去？”
“行啊。”刘工还真没想着立刻回家，他笑着说，“知你赚钱了，我今天打回土豪，吃回大
，走，小西门，那边有个红房西餐厅，喝咖啡不错。”
李龙心说老爷还真给自己省钱啊，假日大酒店、火炬大厦、八楼都不，就个红房，说是打土豪，这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不宰自己啊。
他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就算不去假日大酒店，也得去八楼吧？红房……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咱老百姓，别去那些看着
档，呆着不舒服的地儿。咱们这
打扮，过去那些地方格格不
，还就红房不那么讲究，就红房了。”刘工很
定，然后就换了话题。
“这两年啊，我们厂越来越不景气。其实不止这两年，好几年前就开始了。八几年就有技术人员离职，自己去办了厂，再往后，走掉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厂里的定单也越来越少，工资都快发不来了……”
李龙默默地听着。
计划经济条件，有些国企就是这样。原因很多
多样，有的是跟不上市场的发展，有些是厂领导思想僵化，有些则是完全依赖上面给任务，没任务就不知怎么搞了。
“原本我们一直是自己生产，外贸经销为主，厂里也收料，你当时就是来送料的嘛。
到现在呢，就慢慢变成了来料加工。原本厂里生产来的成品，基本上都是别人好的订单，现在也开始搞零售了……工资发不来，厂就开始压缩编制，唉，也就是我走的早，不然就我的况，迟早也是岗的料。”
李龙还是没办法说话。
糖厂、玉雕厂，不都是这样吗？如果不自救，最终就只能慢慢关停。
“其实也有老同事找我去地矿局那边搞个
，反正我退休了，自己搞这个不犯法。
但我过不去这个坎啊，呆在厂里大半辈，这看着厂就要快没了，咱们这昆仑派的玉雕技术啊……”
李龙听着刘工语气悲凉，急忙说：
“刘工，其实现在实际况就是这样。虽然厂经营不太好，但走去的那些，把技术带去了，依旧在赚钱，咱这昆仑派技术还在呢，也算是开枝散叶了。”
刘工沉默了一会儿，打算说话的时候，李龙已经把车开到了红房西餐厅。
车后，刘工小声说：
“小李啊，你也别介意，我就是一时慨……其实也好的，改革大
嘛，波及过来，谁也躲不掉的。”
现在已经快到饭了，红房里人还不少，李龙他们找了座位，此刻两个人倒都是不怎么想吃饭，就先了咖啡，边聊天边喝着。
刘工今天谈兴很足，给李龙讲着玉雕厂的历史，讲着当初他还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傅去昆仑山边上找玉，讲那时候资源是多么的丰富。
李龙听着津津有味。八十年代他从玉素甫那里拿到不少的极品小籽料，觉得这时候已经算是资源丰富了，没想到六七十年代的时候，资源是更好。
“那时候，
大小往的料，我们都是不要的。”刘工很是自得，“白玉河、墨玉河真不是白叫的，那时候的玉农，是真的一天能挖到不少好料的……昆仑山里，是真的有非常不错的玉脉的……”
咖啡续了两杯后，李龙就了
排，和刘工边吃边谈，最后说到技术传承方面，刘工只是可惜自己虽然教了几个学徒，但实在称不上徒弟，有些遗憾。
“刘工，你不是说地矿局、友好那边现在慢慢形成玉石一条街了吗？你可以去那里看啊，有好苗的话，完全可以教一教嘛。”李龙突发奇想，说：
“以后玉石肯定会越来越受人
迎，从事这一行的人应该也会越来越多的，你肯定是能找到好苗的。”
让李龙这么一劝，刘工也有些意动了，他想了想说：“等我休息几天，就过去看看。这冬天不好搞，等开
了，我想着不行也去支个摊，哪怕不为卖东西，就为找个好苗，也行。”
有了努力的方向，先前一直聊着过往的刘工，开始计划将来了。
李龙也欣。这人退休了，最怕就是一直闲着没事，他劝着刘工重启新生活，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吃过饭，李龙又带着刘工开车去了地矿局那边的玉
一条街，只不过车不好开，就只是看了一儿，然后就送刘工回去了。
刘工车后，还专门给李龙说了一句，让他有空就过来看看自己，或者明年到时去玉一条街，应该也能看到自己的摊了。
李龙立刻就答应来，刘工对自己不薄，这看望老人，是自己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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