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特佳(1v2) - 第十二章为什么?为什么？

    咔噔、咔噔、咔噔……

    指针转动的声响在房间里往复回，如同一低沉的眠音，沉沉裹住屋所有人。

    四周铺着洁白瓷瓦，室光线和他们初见时别无二致，不亮，也不昏暗。一只白皙、青隐现的手臂搭在白沙发边缘，修骨的手着一把梳，指尖来回拨动、把玩着它。随着手指灵活地翻飞，梳来回快速移动，那把折迭梳不断收拢、张开。

    着灰白衣衫的理发师散漫倚坐在沙发上，琥珀眸安静凝望着对面那扇白门，眉致却萦绕一沉蓄意。墙上计时牌的数字缓缓回落：11:48，接着是11:47、11:46……不断向递减。

    他抬起手腕看了手表，表盘时间与门上倒计时分毫不差。

    手指灵活将梳收拢，揣衣衫，他直起，走向白房门，回瞥了一尚未关严的房间。静了几秒而后转，开门、关门，迈步走了去。

    满目皆是刺目的白，朴素布鞋踩踏在白地板上，脚步轻缓。他随意环顾四周，周遭景象和十二之前所见的已然截然不同。此刻人烟寥寥无几，大片白茫茫的雾气四弥漫，吞噬视野。喧嚣人声尽数消散，雾缠绕之间，空气寒凉，气氛压抑可怖。

    理发师不以为意，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前行。白雾渐渐吞没他形之后，一人影自雾悄然浮现，是一名银面特卫。他手牵着一无尸，任由尸踉跄拖行。银面特卫走到一扇白房门，开门将尸猛地抛掷去。血不断滴落，淌在洁白地板上，又缓缓被地面慢慢稀释，随后，银面特卫再度隐白雾之，消失不见。

    一路向前，理发师最终停在一间糖果店门前。他一把推开店门，伸手拿起数个玻璃罐，将罐五颜六的糖果装袋。估量着分量足够，随手拧开一罐送了一颗糖果，随即推门离开，踏上返程。

    通往住的廊里无数房门闭，白雾源源不断汇聚于此，渐渐的笼罩了整片区域。理发师自在穿梭在廊，寻着回去的路前行，这时，左侧一扇白房门向敞开，一名形健硕的男人走了来。男人脸上挂着笑意，目光盯理发师，如同盯上猎的捕者。

    男人合上房门，缓步近，笑容愈发乖张凶狠，底戾气翻涌：“哼？原来是在门外见到的那个疯。”

    理发师微微蹙眉，反复琢磨着“疯”二字。

    “一门就撞见到个没用的废，想必连银卡都没有的人吧。我劝过你早去死，你居然还敢现在我前，正好，今天拿你练练手。”

    男人突然匕首，在理发师面前快速晃了几圈，寒光一闪，利刃径直刺向他脖颈。理发师急忙侧躲闪，刀锋没能命要害，划开他锁骨位置，瑰丽苍白的面容瞬间涌上剧痛。

    一击落空，男人歪狞笑，另一只手再度摸第二把短刃：“躲开了？我这儿还有。”

    理发师连忙向后退却，抬脚狠狠踹向男人腹。男人重心不稳踉跄后退，捂着小腹，满难以置信，怒火冲天：“你这个疯！快给我去死！”

    伤痛牵扯形，他后退时脚步踉跄，手装糖果的玻璃罐脱手摔落在地。五颜六的糖果四散得到都是。理发师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糖果，全然听不男人的叫嚣。

    他躯控制不住发抖，原本澄澈的眸渐渐蒙上灰暗，转瞬彻底布满猩红。他无视步步近、手持双刀的男人，眶缓缓渗血泪，仿佛受不到躯传来的疼痛，低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

    刀锋转瞬就要刺到他球，男人厉声嘶吼：“去死吧！”

    可利刃却瞬间停滞，一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男人，两把刀距离理发师猩红的眸仅有一厘米，再也无法向前分毫。男人神错愕，满腔暴怒：“你居然拥有特能？凭什么是你这个疯！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拼尽全力想要压刀刃，依旧徒劳无功，随后想后退，躯却猛地被无形力量狠狠弹开，重重摔落在地。

    理发师恍若失去视力一般茫然伫立，鲜血不断从眶落，嘴里一遍遍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

    倒地的男人不肯罢休，再度发起攻，飞刀直袭而来，却被理发师抬手一把截住，随手丢开。男人立刻纵跃起，脚掌蹬向一侧白房门借力腾空，另一只脚朝着理发师踹来，鞋底暗藏的利刃骤然弹。

    理发师迅速后撤，伸手摸向衣的梳，猛地将梳刃弹开。他侧躲闪，顺势一挥，梳刃狠狠划开男人的脖颈。

    男人遭受重创，痛苦地捂住脖颈，咙发糊呜咽，挣扎着向前爬行，想要捡起地上的匕首反击。理发师快步上前，手开合的梳反复搅动撕扯伤，彻底断绝他反扑的可能。

    理发师目光锁定痛苦挣扎、捂着咙息的男人，心底暴肆意翻涌。他抬手不断挥动梳，一又一划在男人脸上，嘴里不停重复：“为什么，为什么……”

    撕扯的声响持续不断，鲜血疯狂溅，沾满他整张脸颊，可他没有半分停顿。地面上男人的面孔被反复割划，外翻溃烂，血糊成一团，球破裂，浑浊脓不断淌，理发师依旧挥动梳，不停在残破的脸上划割。

    当梳再度举至半空，他动作突然停。

    他随意活动了一脖颈，满脸血污地转，不知何时，一名银面特卫静静站在他的后，手扶剑，漠然旁观这场厮杀。

    理发师看向银面特卫，又低望向面目全非的男人，立刻在对方上急促翻找，摸到想要的件后起，警惕地转过，戒备地盯着后的银面特卫。

    白雾缓缓涌来，银面特卫缓步上前，剑一挥，割地上男人的颅。他推开右侧房门，将颅尸丢屋，随即关上大门。理发师双血红，静静看着他冷静理尸。视野突然清明，他忽然开：“特670。”

    没有回应，周遭一片死寂。银面特卫转准备离去，理发师再度声：“特670！是你吗？是不是你？”

    见对方脚步未停，理发师立刻追上前，伸手碰到银甲将人拦：“是你，一定是你！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银面特卫一言不发，突然挥剑，径直劈向后的理发师。理发师急忙躲闪，心底刚滋生的一丝期待瞬间破碎。血泪再度慢慢从底渗，他歪着，喃喃自语：“不……不是你。他不会对我剑的，绝不会……”

    银面特卫不愿听完他的话，收剑转瞬走白雾。这时理发师忽然勾起一抹笑，形一闪瞬间现在他后，迅速夺过剑，狠狠刺银甲隙，再猛地，剑锋沾满温鲜血。理发师笑意郁，抬手拭去飞溅到脸上的血珠。

    银面特卫猝不及防，重重仰摔在地。理发师抬脚将他翻，挥剑划开他鹰嘴样式的银面。面脱落，一张布满痛楚的男人脸孔，脸颊印着蓝印章，已是濒临死亡的表。理发师俯坐到他上，一把将人拽起，满面笑意问：“他在哪里，你知的，对不对？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