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 - 第66章 服输 一边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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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输 一边冲动,

    升平九年, 取四海升平之意,却始于大旱、饥荒和严寒。元日正值最冷的时候,这个年过得没有任何喜气,家家忙着生计。

    一日熬一日, 最寒冷的时节不知不觉过去, 井, 河开雁来, 天来了。

    月白风清, 良夜清幽, 西院的正房却灯火通明。

    缓解饥荒, 光靠赈粮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乃是恢复耕,保障秋收。李昭戟如今越来越依赖他的“账房先生”,已经能坦然地在女闺房里待到夜。唐嘉玉在宽敞的书桌上算账, 李昭戟就支了一张小桌,在她旁边看名册。

    其实李昭戟可以将东西带回书房看, 但他现在越来越受不了东院的清冷安静,孤零零的,仿佛世间只剩他一人。而在西院, 唐嘉玉能陪他吃饭、说话,有公务时,一盏灯照着两张桌,两人各自忙各自的, 却又知对方在。

    李昭戟听着唐嘉玉噼里啪啦的拨算盘声, 初时觉得吵,听久了竟有一踏实,一晚上听不到都觉得少了些什么。唐嘉玉拨算盘的尾音越来越快, 李昭戟便知,她要算完了。

    果然没一会,唐嘉玉猛地一拨珠,伸开双手,用力活动肩膀。李昭戟上前为她肩颈,问:“怎么样?”

    “算完了,常平仓的账都对得上。”唐嘉玉问,“你那边呢,灾民一步怎么安置,有成算了吗?”

    “差不多。”李昭戟说,“乡里有田的,就给他们一个月粮和一袋谷,安排他们返乡;无田的佃民免三年赋税,去开垦营田。等耕忙完后,趁农闲召壮丁去开渠引、清淤河,既能以工代赈,还能惠及秋收。”

    唐嘉玉好奇问:“为何是一个月?”

    “和某位商学的。若粮多了,总有人偷,但耕是一年农事最重要的时候,必须要保证青壮年的力,所以一个月最合适,刚好够他们忙完耕,却又不够他们偷懒挥霍。”

    “孺可教。照这样去,商也要没饭吃了。”唐嘉玉以为然,话锋一转,“粮和谷白给吗?如今粮价八百文一斗,过几日还要再涨。如果是我,有人白送我粮,我才不要累死累活地。趁价把粮去,等秋天饥荒控制住了,再钱买现成的粮,不舒坦吗?”

    李昭戟微哽,真正的商总能找到漏,变着法偷。在这方面李昭戟自愧弗如,虚心问:“先生觉得该怎么遏制此事?”

    “以贷粮取代发粮。”唐嘉玉说,“有代价的东西,他们拿到才会更珍惜。而且这样一来,家里田好、借贷划算的,就可以安心地,不必被行拉去服劳役;家里田差或者壮丁多的,还能靠兴工多赚一份粮。百姓很聪明的,把这些算计留给他们,他们自会算最划算、最节省的方式。”

    李昭戟颇受启发,他看着唐嘉玉在灯光莹白的耳垂、璀璨的红玉耳坠,替她松肩膀的动作慢慢有了其他意味:“先生真是在世范蠡。要是没有先生,我不知要走多少弯路,费多少心思。”

    唐嘉玉抬眸,明眸善睐,波光转:“少主报答先生的方式,就是在人家摸?”

    其实李昭戟只是偷偷窃香,既然她这么说,那李昭戟就光明正大摸了:“是我不对,先生忍耐一会。”

    唐嘉玉忍无可忍打开他的手,被得咯咯笑:“别胡闹!”

    两人闹着闹着,最终胡闹到榻上。唐嘉玉袖扫落一个画筐,卷轴咣当散落,凌云图一半压在唐嘉玉袖,另一半到地上。唐嘉玉气息微脯起伏,李昭戟单臂支在她侧,目光盯着她雪白的肌肤、鹅黄的衫,眸光渐渐变得幽

    唐嘉玉心里暗暗骂了句氓,意识想遮掩,但忍住了,:“郎君,夜了。”

    李昭戟神越发古怪:“你什么意思?”

    “我是指夜了,郎君回东院不方便,不如我让斩秋、簪冬将厢房收拾来,供郎君休息。”唐嘉玉眸光潋滟,天真懵懂地看着李昭戟,“郎君想要什么意思?”

    李昭戟微微眯,危险地看着她。她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还敢挑衅他。李昭戟掌心压着唐嘉玉的腰带,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扯开。

    李昭戟手指回蜷,指腹已经摸到那截柔的布料,他几番动摇,最后还是放开,起:“不必了,我回东院睡。”

    唐嘉玉拢住散的衣襟,慢慢坐起来,看着他整理好衣服,端肃门。李昭戟关门时,看到她坐在榻上,云鬓逶迤,双瞳,悠悠看着他,李昭戟心里已经在后悔了。

    但原则问题,不能虎,李昭戟行让自己转开目光,说:“你早些休息。明日我要城,午不必等我了。”

    “那晚呢?”

    “若军不忙,应该能早些回来。”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唐嘉玉,“晚上我等你。”

    又来了,又是这让人遐想联翩的话。李昭戟关上门,气,散了散脑里的意,才往夜里走去。

    房门关上,唐嘉玉怔怔坐了会,弯腰,从地上捡起凌云图,缓慢挲着上面的墨痕。

    她拿到了凌云图,也毫不意外在那箱书找到一本山海经。在元日后,李府众人不知接收到什么信息,越来越多人称她为少夫人。

    唐嘉玉最初还有意回避,时间了,竟也听麻木了。她劝说自己,她已经拿到了凌云图,很快就可以破解谜题,离开河东,夫人他们愿意叫就叫,反正也持续不了多久。但她很快就明白,李昭戟为什么敢将凌云图母本和密码本给她了。

    这段时间她除了算账,其余时间都在琢磨凌云图,依然毫无绪。凌云图上的图案必然要对应山海经上的字,但是,如何对应呢?

    大齐祖先设置谜题时,就没想过后人可能猜不到他们的巧思吗?怎么能一提示都没有?

    唐嘉玉不理解,但也不得不另打算。如果解不开凌云图秘密,仅凭一卷画轴无法证明她就是僖宗和王昭仪之女,因为凌云图完全可以抢来。再加上她从河东来,如果她是皇帝,她也会怀疑这个突然冒来的公主是河东细作。

    她需要其他凭证,证明自己是王昭仪之女。王榕算一个人证,前世兵变时,她听魏成钧提到李继谌发现她时,襁褓里有王昭仪的亲笔书信。

    王昭仪是最后一个接过凌云图和密码的人,她的书信里极可能有线索。而且,她也需要母亲的信,来证明自己是母亲的女儿。

    一个活人,竟然需要一件死来证明,何其可笑,然而,这就是她面临的困境。唐嘉玉气,告诉自己速则不达,不悔的戏她还得继续演去。

    幸而,经历过赈灾,李昭戟已十分信任她。攻略李昭戟变得越来越简单,不需要唐嘉玉再费多少心思,他自己就主动推度。

    她以为他会到最后一步,毕竟两人同住一府,同一室,除了没有夫妻之实,其余事已经和夫妻无异。云州再没有人他,他尽可恣意妄为,恐怕并州那边也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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