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 - 第75章 噩耗 召集所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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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耗 召集所有勇

    月明星稀, 倦鸟归巢,同一片夜空,有人携手沉睡,也有人灯火通明, 夜不能寐。

    云州大分百姓依然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满心想着今日没完的活计, 明日能不能填饱肚。只有极少数人, 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自从昨日李昭戟城后, 似乎还没看到少主回城。李昭戟连夜不归也不是稀罕事, 但军营再度调了一千人, 去向不明,李府也大门闭,三缄其,警惕得有些过分。

    这些不寻常的征兆牵动着许多人的心绪, 魏家最先沉不住气,登门拜访少主, 却连门都没就被打发了。若说少主和魏家不对付,拒之门外还属正常,但后来, 连刘家人也吃了闭门羹。

    刘家可是刘英容的娘家,若不是少主授意,他边亲兵怎么敢拂刘家的面?但若是少主授意,李昭戟对外祖家向来亲厚, 为何会突然间态度大变?

    云州许多人家心里暗暗揣测起来。一夜暗涌动后, 第二日天未明,一位驿卒避开人群,急匆匆离开云州, 往并州奔去。

    并州。

    “报!”

    象征八百里加急的羽檄穿过重重城门,一路传到节度使府。段泽听闻云州传来加急报,立赶来铁鹞堂。段泽迈过台阶,正好听到里面士兵说:“报节度使,四月十一少主亲自去城外监工,误赤丹人陷阱,落不明!”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一惊雷击铁鹞堂,段泽被震得一阵心悸,险些踩空。李继谌脸大变,猛地站起,又急又怒:“这是怎么回事?”

    驿卒连忙将信件呈上。李继谌沉着脸接过,待看到后面他的手都抖起来,重重一掌拍到案上:“荒谬!他怎么会轻敌至此,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来!”

    段泽赶上前接过密信,一目十行扫过。信只有寥寥几语,说少主发现赤丹人意图炸堤,带人去阻止,然后就失踪了,李承影带人围山搜查了两天,仍未发现少主落。段泽心底划过些许疑窦,但暂时还没想明白,劝:“节度使少安毋躁,少主有勇有谋,他既然发现了赤丹人,便会足万全准备,不至于这样莽撞。”

    “夫!”

    外面传来刘景祁的声音,刘景祁快步跑铁鹞堂,说:“我有要事禀报夫,还请夫屏退左右。”

    “刘将军说的是少主的事吗?”段泽,“云州已经传信来了。”

    刘景祁扫到桌案上的加急军报,脸越发严肃。他看完信件,说:“云州老仆放信鸽给我传话,说秉文好像事了,我以为是面人大惊小怪,没想到竟和赤丹人有关。秉文聪慧擅谋,武艺,我不信他会落赤丹人的圈。说不定他只是受了伤,没法山而已。夫,我请命去云州,亲自带队找他!”

    李继谌打了大半辈仗,类似的事实在看过太多,此刻连骗自己都不到。若李昭戟只是受伤,何至于两天都找不到?分明,是凶多吉少了。

    李昭戟是他唯一的儿,李继谌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要设想若李昭戟不在了,接来该如何。

    段泽见李继谌脸不对,安:“是啊,节度使,云州驿送信到并州需三四日,再等等,兴许新的消息还未传来,说不定一封信里,少主就平安回府了。节度使,节度使!”

    ·

    李继谌在铁鹞堂倒了,此事立刻在节度使府掀起轩然大波。李继谌再次睁,天已经暗了,屋里着灯,到都昏昏沉沉的。

    帷幔外有人影走动,听到动静,丫鬟掀开帷幔,李鸢端着一碗药,轻手轻脚走过来:“阿兄,你醒了?你突然倒,吓死我们了。郎说你是气急攻心,气血逆。这是开郁畅的药,兄,先喝药吧。”

    李继谌如今哪有心喝药,他要坐起来,但稍一动弹脑便一阵沉。李鸢连忙扶住他:“阿兄,慢些,郎说你如今要静养,忌绪激动。”

    李继谌耳畔嗡鸣,前也蒙着一层白光,疼得厉害,但他依然固执地推开人。

    他死大半辈,阎王都让他三分,他又没少胳膊少,不用人扶。

    李鸢被李继谌推开,药汤溅来,立刻将李鸢的手红一块。丫鬟心疼地扶住李鸢,李鸢对她们挥手,示意她们不要多言。

    李继谌等疼缓过来后,威严不改,问:“段泽呢?”

    一开,李继谌才发觉自己声音竟这样嘶哑老迈,原来,他也老了。李鸢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声音依然如儿时一般,无条件崇敬着无所不能的兄:“我担心段军师累,先让他回去了。是我多事了,我这就请段军师过来。”

    没一会,段泽来了,李鸢主动回避,带领着丫鬟们退。段泽要对李继谌行礼,被李继谌拦住:“都什么时候了,无须讲究这些虚礼。云州呢,有新消息传来吗?”

    段泽知李继谌担忧李昭戟,开解:“主公莫急,刘将军已经亲自去云州了,是什么形,要不了几天就会见分晓。主公放心,少主足智多谋,定不会事。反倒是您,可千万要保重好,若少主知您病了,不知该多愧疚。”

    李继谌苦笑,脸上蓦地松了,那个不怒自威、恩威难测的河东节度使像是刹那间老了:“只要他能平安无事,我的命何足挂惜?我愿用剩的寿命,换他逢凶化吉。”

    段泽看着面前的李继谌,此刻他不再是野心的河东节度使、战无不胜的李鸦儿,而只是一个父亲。段泽也心有戚戚然,劝:“主公这是什么话,您还要看着少主娶妻生、成就大业呢。未来的日,何必说这些丧气话。”

    李继谌摇摇:“刚才我梦见英容了。”

    段泽骤然失语,李继谌继续:“她还是初见那样,英姿飒,乌发如云,而我已华发苍苍。我有预,我去见她的日应该快了,但愿上天垂怜,不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不然,我有何颜面去见英容。”

    段泽心沉重,自古英雄如人,不许人间见白。生死面前,任你战功彪炳、百战百胜,也不过一之躯罢了。段泽固然有心宽李继谌,但他也确实觉得此事有些许怪异,苦婆心劝:“主公还请宽心,我总觉得那封信有些古怪,李承影调兵迹象也不太寻常。再等一等,此事说不定另有玄机。”

    段泽走后,李继谌靠在床上,环顾四周。完整扒来的狼透过两个黑窟窿,冷冰冰凝视着他,来自安的旌节放置在案台上,这么多年,安本依旧,他的弓箭、英容的枪一左一右陈列着,往日觉得威风凛凛,今日再看,竟如此空旷冰凉。

    李继谌忍不住怀疑,他真的去过安吗?他打了一辈仗,一刻不敢懈怠,父亲去世时,他在外打仗;英容生产时,他要南救驾;李昭戟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换牙,他通通不在。他争了半辈,如今留在他边的,就只有一节旄杆

    戎半生,回时,亲故俱亡,战友凋零,竟只剩他一人了。李继谌心底无限凄凉时,门外忽然响起李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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