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擒 一枝红艳
第二日一早, 刘景祁走了。李昭戟修书一封，简要写了河
遇袭、诈死诱敌、杀虎
之战一系列始末，托刘景祁带给李继谌。并州很快回信，段泽絮絮叨叨啰嗦了很多, 赞许他的计谋, 关心他的伤势, 还询问云州的药材够不够, 如果伤势严重就赶快回并州延请名医。而李继谌的家书一如既往地简短, 只有八个字。
“守常持重, 戒骄戒躁。”
李昭戟扫了一
就将信收起, 父亲依然是老样
，段泽那些废话也没什么可回的。云州的事又多又杂，杀虎大战虽然结束了，战争的遗毒却并没有结束, 他要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抚恤阵亡士兵家人，安顿
战
被波及到的百姓，还要关注赤丹人动静, 耶律昊毕竟还没找到。
而旱
亦一日比一日严峻，秋粮减产已经成为事实，但去年已经经历了一年旱损，无论百姓还是军队, 都经不起新一
的饥荒了。李昭戟要组织军民挖渠
溉, 能抢救多少是多少。
他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案牍，很快就将家书抛在脑后。
在一日日繁忙，白昼越来越
, 天气也越来越
，李府丫鬟们换上了夏衫，郎来给李昭戟复诊，欣
：“少主恢复得很好，今后就可以取
纱布了。但依然不可
剧烈运动，当平心静气，居家静养，饮
忌辛辣、忌酒，须以清淡滋补为主。”
唐嘉玉一一应，问：“郎，可有祛疤生肌的药膏？”
李昭戟眉峰抖了，立即：“我可不用。”
“闭嘴。”唐嘉玉瞪了李昭戟一，回
，对着郎依然笑意盈盈，温声细语，“我要最好的祛疤药，还有那些可以帮助恢复的药，您只
开，价钱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那郎也不客气了，大笔一挥写好几张药方。唐嘉玉跟在郎
后，只要她想，可以让任何人如沐
风、心
怒放，郎被捧得
兴，给唐嘉玉说了许多他们家传秘方。
唐嘉玉暗暗将药材记，让斩秋分批去药铺购置。李昭戟养伤这段时间，西院时刻飘着药香，唐嘉玉屯了许多药粉、药膏、药
，从续命急救的灵药到见血封
的毒药，应有尽有。大家只以为唐嘉玉被这次事件吓到了，见怪不怪。
斩秋送郎
去，回来时抱来一个盒，说：“娘，城西陈家铁铺送来的。”
唐嘉玉对此并无印象，看向李昭戟：“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
趁手的防武
吗？”李昭戟，“打开看看。”
唐嘉玉将信将疑打开锦盒，
目是一兵，一柄约八寸的错金银短刀，一把同款工艺的匕首，和一支雕以金雀的发簪。唐嘉玉拿起短刀，这时才发现刀柄上錾着一只展翅
飞的雀，匕首柄也类似。
唐嘉玉
刀，前瞬间被寒光映亮，刀锋凛意
人。唐嘉玉试着比划了两，由衷赞：“好刀。”
李昭戟：“这把刀轻便小巧，适合女防。你再看看簪呢。”
唐嘉玉依言拿起发簪，手沉甸甸的，首端的金雀虽然
，但对于首饰来说，也只是无功无过。唐嘉玉不理解李昭戟为何特意让她看发簪，她慢慢转动，突然注意到金雀藏着一条
。
唐嘉玉握住金雀，用力往外，竟
一
五寸余的针。原来这也是一柄武，发簪只是它的表象，
里藏着一足以
穿脖的刺针。
唐嘉玉叹为观止，拿着发簪左右端详：“真是巧夺天工，平时可以
在上装饰，遇到危险可以用刺针偷袭，受伤时，也可用此
排脓祛腐。”
李昭戟见她喜
，便也笑意。之前答应了送她金首饰，但云州民风尚武，首饰的金店寥寥无几，而且工艺不如并州，并不
她。李昭戟挑不到满意的，索
让城里最好的铁匠为她量定制一兵。
短刀和匕首都是上好的百炼钢，
锋利，
断发，却又韧十足，不易折断。发簪更不用说，穷尽老陈一生的手艺，才打造这样一柄有乾坤的暗。这样的武，也就只有云州打得来了。
至于刀鞘上的错金银、錾等装饰，反倒是其次了。唐嘉玉
不释手，她看着刀柄上的雀鸟纹，忽得想起，她曾送过李昭戟一只金雀钗，如今他赠以金错刀。不是簪在女人云鬓供人观赏的妆
，而是能护她周全、伴她飞的武。
唐嘉玉心里酸涩，他虽然嘴、气人、脾气臭，但也重诺、认真、有担当，很多她随一说的话，他都会放在心上。
李昭戟见她低着，探来看她：“怎么了？”
唐嘉玉怕被他看端倪，赶快收敛神
，笑：“没什么，突然收到这么合心意的礼，甚是
动，无以为报。你想要什么？”
李昭戟心想她说话怎么这么
麻，满不在乎：“喜就收着，哪用那么矫。次你再遇到耶律昊那
事，就不用夺别人的刀了。”
唐嘉玉自动过滤李昭戟不听的话，认认真真说：“多谢你。”
李昭戟别开视线，怪难为的：“小事而已。你跟我何须这么客气。”
晚饭后，李昭戟在东次间
理公文，他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牍状，他每天都批，但永远批不完。
节度使照例兼观察使，随着边防形式严峻，又兼营田使及支度使，同时掌军事、行政、财政，集大权于一。李昭戟虽无朝廷正式任命，但已是云州实际上的官，既要练兵、御敌、屯田等军事，还要云州政务。
凭李昭戟一人，当然不完，唐嘉玉主动帮他算税。她对所有和钱有关的事，都有着无穷无尽的。
唐嘉玉面前放着历年的计帐、
簿，已研究了许久，她看自家账册都没有这么认真。来云州这半年，唐嘉玉已不再是四
不勤五谷不分的
闺小
，她经常骑
城，过田，上过山，不敢说懂，但至少对庄稼有概念。她询问村里有经验的老农，据禾苗势预估今年能结多少收成，她将好几个老农的说法取均数，又参照往年计簿，大概估量今年能收上来的秋税。
唐嘉玉：“今年旱损依然严重，多亏及时通渠引
，好歹还能收上来一些。常平仓储量已不多，哪怕加上秋税，也很难支撑到明年秋收。除非老天雨，要不然，就得考虑从其他州府收粮了。”
然而，经历了一年饥荒，各地粮价都居不，河东连年征战，哪有那么多钱？唐嘉玉将算盘拨了又拨，叹息：“原来觉得当官的人尸位素餐，昏聩无能，连小孩都能看明白的事他们却不成，要是换我来，定然比他们
。如今拿到簿，才知艰难。都要钱，但不能向百姓加税，又不能省军营的开销，少
多，钱从何来？这可比经营酒楼难多了。”
李昭戟接过唐嘉玉的草稿看了看，说：“这个数额已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百姓是河东的基石，鸦军是河东的门面，哪个都不能亏待。放心，我有办法。”
唐嘉玉好奇：“什么办法？”
李昭戟漫不经心：“东边不是有一个粮仓么，幽州
旱不及河东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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