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 - 第90章 生辰 节度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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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辰 节度使之死

    唐嘉玉一时嘴快, 被折腾了半夜。第二日醒来,她腰上横着一只手,正顺着腰线为非作歹。

    唐嘉玉翻埋在锦被里,有气无力问:“几时了?”

    “辰时。”

    “这么早, 你把我吵醒什么?”

    李昭戟拨开她的发, 将她重新圈到怀里, 说:“本来想昨夜和你商量的, 但昨夜太忙, 没空说。这些年母亲不在, 姑母把持后宅, 将节度使府后院渗透得和筛一样,这次叛变,就是她指使宅的人动手。这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府里人手要大清理, 账也要重新查。”

    唐嘉玉听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查?”

    李昭戟手不老实地在她,说:“夫人擅算, 心细如发,明察秋毫,这事, 舍夫人其谁?”

    “晚上被你欺负,白天还要给你活,便是驴都没有这么压榨的吧。”

    李昭戟被逗笑,从后面抱了她, 搁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什么话, 我哪里忍心欺负你?再说,昨夜的事怪谁?”

    衣早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两人都没穿衣服, 再这样去,她又起不了床了。唐嘉玉威胁:“请人帮忙,规矩。我一个外来之人,不熟悉使府规矩,也不认识脸,如何查?”

    “就因为你谁都不认识,才好查呢。”李昭戟,“我把我的令牌给你,谁敢怠慢你,不必留,该打打该杀杀,我替你善后。”

    “说吉利的,谁像你,只会蛮。”唐嘉玉闭着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净让我得罪人。把令牌留,你走吧。”

    李昭戟颇有些恋恋不舍,但外面的事还等着他。魏成钧死了,和魏家有牵扯的人和事都要重新安排,置得轻了重了都不妥,得他亲自。李昭戟在她脸颊轻吻,说:“我晚上回来。”

    李昭戟之后没再闹他,轻手轻脚起,唐嘉玉连他什么时候门都不知。她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等醒来,已时至午。

    唐嘉玉不慌不忙用了饭,养足,才让人拿着李昭戟的令牌,去取对牌、账册和银库钥匙来。

    李昭戟立威非常成功,唐嘉玉要东西,一个敢指手画脚的人都没有。但节度使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治军如此严明,账目却混奇,也就是李家主少,省钱,要不然,家底早被人掏空了。

    唐嘉玉以为她只是揪一两只蛀虫,现在看来,她得先盖一座房。唐嘉玉看着厚厚一沓账册,认命地从查起。

    没什么比账册更能快速地认识一个地方,将府人事打通,对她日后逃跑也有助益。因此唐嘉玉虽然抱怨,但还是答应了。

    这实在是一个大工程,唐嘉玉一边理账一边算,碰到有疑问的,就叫人来问话。库房的事被扣在金狼堂,盘问得燥,叫苦不迭:“少夫人,并非老您,只是老也是依规矩办事,人家拿了对牌来,老还能不给吗?”

    “即便有对牌,用量也该估摸个数,哪能要多少给多少?”唐嘉玉声音柔和,说来的话却像一样,犀利直白,一针见血,不留一余地,“除了秋,今年使府并无宴会,为何会丢这么多杯盏酒?银枭堂都没人住,却每月照常支取布帛,但我昨夜看,帷幔用的缠枝宝相纹样分明是两年前的旧样!还有脂,之前一直是每月两盒,从四月开始频频支取,从两盒变成了五盒。脂如何珍贵,多来的这几盒,是不是被你们昧了?”

    事大喊冤枉:“少夫人,老冤呐!姑……之前是魏氏当家,来支东西的婆是魏氏的心腹,老岂敢多嘴?至于脂是金狼堂的丫鬟要,用来给节度使保养兵的,自然是要多少就支多少,老还敢到金狼堂上吗?”

    唐嘉玉撕开了,立刻询问人名,然后叫来一个个问话。一午不断有人昂首门,汗浃背去,能走去的还算好的,多的是人答不上来,被唐嘉玉送到回廊上“静心回想”,无论多有脸面的人都照挂不误。很快唐嘉玉门外就站了一排人,的人都能看见,伤害不大,但侮辱

    不半天,整个节度使府都听说了唐嘉玉的大名,路上无论丫鬟小厮,都恨不得踮起脚走路。

    李昭戟回府,一门就笑着说:“听说今日娘雷厉风行,发落了不少人?”

    唐嘉玉斜靠在榻上喝茶,说:“托郎君的福,还没累死。说了一午话,我嗓都哑了,腰也痛……”

    唐嘉玉唉声叹气捶腰,李昭戟上前,熟练地为她腰:“娘辛苦了。使府十年沉疴,娘一朝便解了,实乃大才。”

    “骗人给你活,你的嘴就这么甜。”唐嘉玉睨了他一,“哪有那么快?宅可不像军营,不能来的,如果大刀阔斧换人,不止人心惶惶,还容易混细。慢慢来吧,当务之急,是先把你们家这个不断往外漏财的袋扎住!”

    李昭戟在这方面全然信任唐嘉玉,他并不过问她要怎么,只是问:“需要人手吗?”

    “瞧不起谁呢?”唐嘉玉波悠悠,,“我已经令九月初一要清查宅,所有仆的房间都要开门检查。等着吧,半个月,库房里很多‘丢失’的件就回来了。”

    李昭戟笑了,对唐嘉玉拱手:“娘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本事十足超,倒是我蠢笨了。”

    唐嘉玉哼了声,脚尖蹬在他腹:“还有也疼。”

    李昭戟顺从地她的小,轻缓有度,恰巧是唐嘉玉喜的力度。唐嘉玉舒服地眯,看在李昭戟懂事的份上,她问:“说到九月,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李昭戟颔首:“是,九月初六。你准备了礼?”

    “谁说我准备了?”唐嘉玉怪气,“毕竟我也没和你庆过生辰,哪能知往年旁人都是怎么准备的?”

    李昭戟这才发觉他和她成婚两年,竟从没一起庆过生辰。第一年她在及笄宴上相了他,他避之不及,去年这个时候他被派往云州护送魏灿华,他生辰的时候和魏灿华在路上,而月底又发生了玉庄的事,唐嘉玉的生辰也没好好过。

    唐嘉玉这人理不直气也壮,何况她现在拿住了李昭戟的错,不拿一番定不罢休。李昭戟不反抗不还嘴,任由唐嘉玉发落:“是我不对。你说要怎么补偿?”

    “你问我?”唐嘉玉挑眉,声音拉得又,“这么没诚意呀,连心思都懒得?”

    李昭戟心里叹气,心想这可真是位祖宗。不能也不能,不能轻也不能重,惑人神志,摧人心

    却又让人心甘愿。

    无论怎么说,李昭戟还是暗暗留心起唐嘉玉的生辰礼,他刻意不让人禀报唐嘉玉的行踪,他更想在生辰那天收到惊喜。

    可是他没想到,意外比生辰来得更快。

    那是一个没有月光的秋夜。西风落叶,万木萧萧,李昭戟照常和唐嘉玉睡夜后,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少主,不好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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