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村 吃人的世
连日赶路, 唐嘉玉在日暮时候望见怀州城楼。唐嘉玉
，拦一个过路人，问：“老丈，请问到洛
还有多远？”
过路的老汉
都没抬, 指向残古：“过了怀州, 再往南走就是都畿地界了。”
“除了怀州, 前面还有能借宿的地方吗？”
“呦, 小娘
要赶夜路？”老汉终于抬
打量了唐嘉玉一, , “好胆量, 怀州二十里外，还有一个染霞村。不过，老朽劝你最好在怀州找间客栈将就一晚，等天明了再赶路。这段时间不太平, 走夜路容易撞鬼。”
唐嘉玉提心吊胆一路，此刻终于对自由有了实
。她在云州付
的汗
没有白费, 这一路唐嘉玉不敢停歇，不敢住客栈，只敢在远离官的村庄补充
资, 
间无数次她累得浑
酸痛，手脚在寒风几乎失去知觉，但她都咬着牙
持了来。她没有掉队也没有生病，速度比最乐观的预想都快。
照这个
展, 再有两日, 就可以
洛了，如果夜里赶路还能更快。洛是东都，朝廷的地盘, 只要她和官府表明份，哪怕李昭戟的人追过来，也不敢在东都
抢公主。
可以说，只要洛，她的逃跑大计就成功了一半。
唐嘉玉谢，回到霍征等人边，说：“顺着这个方向就能到洛，但夜路似乎不太好走。你们看，今夜如何住宿？”
霍征：“之前靠近河东，所以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成气候的军匪，但越往河南腹地走，路上就越不太平。既然当地人都说不好走，近期定有大事。我们这一路都快赶得上行军速度了，不必这么着急，不如今夜宿在怀州，明日早
发，也是一样的。”
除了气候更
和一，其实唐嘉玉没觉得这里和河东有什么不同，不过路人和霍征都这样建议，定有理。唐嘉玉：“那就怀州城，找间客栈住吧。”
簪冬和斩秋都
喜
，没日没夜地赶路，大家
都已经濒临极限，也亏她们是武婢才支撑得住。簪冬：“住客栈的话就有
了，娘终于能好好休息一夜。娘手上的冻伤还没好，以往，娘哪受过这
罪？”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以往有什么好比？”唐嘉玉淡淡，“前面就是城门了，别说这些了。”
簪冬连忙噤声。天已晚，城却还是排了很
一条队伍，许久都不动一。唐嘉玉等不及，问前面的人：“老伯，敢问为何城这么慢？”
“还能为什么，盘查得严呗。”老者，“今年收成不好，到
都是
匪，甚至有人看到了蔡州军在乡间窜！如今人人自危，很多村里人都想城避一避，怀州容不这么多人，只能找些由卡人。”
唐嘉玉不解，问：“蔡州军
了什么，为何你们如临大敌？”
老者连忙摆手，用力摇：“说不得说不得。娘若不是河南人，趁早去其他地方吧。听说江南好，粮
一年能收两次，米价便宜，安居乐业，可是个好地方，小娘不妨往南边走。”
唐嘉玉苦笑：“扬州正在打仗，淮南
得一塌糊涂，如今，恐怕也未必是好地方了。”
“啊？”老者惊讶，随即
叹，“北边在打仗，南边也打，这吃人的世，到底什么时候能太平呐。”
前面排队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回：“若想寻太平，可以往北边走。河东那位少主征讨幽州，大获全胜，哦，现在该叫节度使了。听说今年他才十七岁，
夏先破赤丹，如今又克幽州，俨然是第三代战神的架势。只要他活着，估计能保河东好几年太平呢。”
唐嘉玉这几日忙着逃跑，并不知幽州局势，她试着问：“之前听闻幽州在打仗，结束了吗？”
“结束了。王家叔叔造侄儿的反，把寿安公主从朝廷带来的人屠了个
净。王治在幽州称王称霸那么多年，结果这回踢到了铁板，河东节度使起兵支持少主王榕，幽州军在鸦军攻势像纸糊的一样，一溃千里，王治在睡梦被
割了献降。河东节度使亲自护送幽州少主回城，幽州割让镇、定两州给河东，算是正式称臣了。”
路人说到这里，叹息：“当年寿安公主降幽州，途径河南，多么轰动，沿途百姓夹相迎。那年我才四岁，被阿耶抱去观看，在人群看到了年轻的寿安公主和王晋。那可真是我见过最漂亮、最登对的夫妻，我都不知该羡慕公主，还是该羡慕王晋。谁想四十年过去，今非昔比，当年的神仙眷侣——王晋才三十五岁就死在战场上，寿安公主独自拉扯大一双儿女，
是压住那些兵，扶持着儿坐稳节度使之位，还送女儿京当了昭仪。一双儿女，为节度使，女儿
为妃，本该是佳话，结果儿女也双双早逝，都没活过四十岁。寿安公主丈夫战死，女儿早逝，儿被堂弟谋害，带来的陪嫁女官、幕僚也被屠戮一空，全族竟只剩王榕这一滴血脉，却也悬剑在侧，不知能活多久。唉，这个世，连公主都活得这么悲惨。”
唐嘉玉听到外祖母的经历，心
无比沉重，但也更定了她的念——女人，哪怕贵为公主，也不要指望靠嫁人解决困境。
寿安公主是懿宗嫡女，份
贵、容貌
丽、才众、韧大，所有贤妻良母的优她都有，尚且保全不了后人。寿安公主的开局比唐嘉玉好许多都如此，唐嘉玉凭什么觉得她可以幸免于难？
前车之鉴近在前，她不能让步，哪怕前方无路，她也要闯一闯。唐嘉玉问：“王榕怎么会同意割让镇、定两州给河东？”
“他倒是能不同意，河东的兵驻扎在幽州，随时能冲节度使府杀了他，他还敢说不吗？”
唐嘉玉越发震惊：“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好些天之前的事了，河东节度使留了五百
兵在幽州，然后就带大军回家过年。如今，河东大军都已经回并州了。”
唐嘉玉心里骤寒，李昭戟竟然已经回并州了？唐嘉玉顿时
迫起来，原本她觉得她赶路很快，应当有好几天
息时间，但如果李昭戟回来了，那一切都要另当别论。
李昭戟创好几次急行军神话，如果带的人少，恐怕还要更快。唐嘉玉看着前方正拿着过所盘问的士兵，毅然转，对霍征等人说：“不等了，我们走。”
说话的路人看到唐嘉玉要走，劝：“妹，听你
音也不是河南人，最近路上不太平的很，不差钱的话，还是在客栈住一晚，赶路赶早不赶黑呐！”
“多谢提醒，我知。”唐嘉玉牵过匹，默默攥了手指，“但我要去的地方很远，哪怕危险，也得闯。”
唐嘉玉放弃城，一路往洛疾驰，但人可以勉，不能，因为天寒和饥饿，的速度越来越慢，霍征提醒：“娘，跑不动了，若把累坏了，后面的路更难。还是尽快找地方歇息吧。”
唐嘉玉举目四望，看到夜亮着一火光，：“前面有火，应当有人家。我们去找个地方借宿。”
寒冷冬夜里看到火光，无疑是幸事，但越往近走，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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