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狗的江湖意见 -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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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在飘雪湖边挖了两座墓,一座是他,一座是我。你们都说我是未亡人,那他这个已亡人,早晚还是要回到我边的。”

    “九岳山封山多有蹊跷,川海剑剑主会崖明志?此我有过一面之缘,以他惯常行事,崖之说,我是不信的。无论如何,我要找他问来极北之境的方法,然后去到亡灵海,给我男人收尸。”

    在场众人一时沉默。

    夏舒暗暗咋,与成君传音:“你确实还是当只狗比较好。我怕你一现,就要被他们给撕碎了。”

    成君唯有苦笑:“那就劳烦夏大师小心谨慎些,别再暴份了。”

    “巧得很,”谢焉却提起了不在场的另一个人。“天机阁方阁主正在秀,机会难得,不知孟夫人有没有兴趣,请她开一言?”

    折一襟香

    夏舒还以为谢焉不知天机阁阁主跟傅云彤一起来秀的事,转念一想这位可是掌门,有苏茗通报,怎么可能不知

    “师父,天机不可,方未必就会说哦。”

    傅云彤是陪着天机阁阁主一起来的。她搀着后者小臂,两人并肩行来,显极亲近的形容。

    谢焉闻言,看向柳潇湘:“这件事,想来孟夫人也明白的。”

    柳潇湘嗯了一声,直直盯着双目已眇的天机阁阁主,目光哀愁,几要凝成实质。

    “敢问方阁主,”她幽幽,“我男人现?”

    天机阁阁主没说话,颈都没有晃一

    “这个不能说,那川海剑剑主呢?成君,是生是死?”

    天机阁阁主还是没说话。

    “……生死不可说、方位不可说,那方阁主,《龙渊古卷》可说么?它是否现世、是否世,现在何人手?”

    事涉《龙渊古卷》,成君注意到在场众人的神都是微微一动,看来无一例外,都对它很兴趣。

    他不由得有些悲哀,照这个趋势去,自己一旦现,便真是要与全天为敌了。

    “他,没死。”

    ——天机阁阁主忽地朱轻启,竟是开断事!

    “谁没死?方阁主说的是谁没死?”柳潇湘陡然激动起来,脸颊飞上两抹红。“川海剑剑主,还是我男人?!”

    天机阁阁主没理她,自顾自往:“极北之境,《龙渊古卷》……”

    她顿了顿,在场众人无不屏气凝息,心个个快如鼓擂。

    “……已然现世!”

    夏舒放在成君上的手意识一扯,小白狗嗷呜一声,呼痛连连。

    岁正是代表命运的力量,如今天机阁阁主开断事,一言可定生死,即便未曾发生、也会“发生”,堪称天的无上妙法。她虽说得模糊,却绝不会错,在刚刚那些问题里,确实有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并未真的死去,而且——跟《龙渊古卷》或有关联!

    “我、我不是很明白,方阁主能再说清楚吗?”柳潇湘脸颊已红成一片。“是成君没死,他当初便是拿着《龙渊古卷》平安离开朔方原北了,还是说我男人这么多年都还活着,甚至找到了那本书……?!我不明白,方阁主,我——”

    天机阁阁主微微一笑:“找不到,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转离去,遮青帛在脑后随风起落,方才那没没尾的一句话竟就是她开断事的最后一笔。

    傅云彤亦跟着离开。风月亭,柳潇湘抚着心气,她太激动了,甚至于有听不旁人的话语声,满脑都是方才天机阁阁主断事时的寥寥数语。

    谢焉也微一皱眉,跟贺飞云聊起什么。阮伶神则有些严肃,像在沉思,没有找任意一人谈。只有夏舒老神在在,他觉天机阁阁主说话这么模糊,纯属装神鬼,算命的都这样,把话往模糊了说,显得占事准,说谁都像在说某人自己。

    “那个‘蓑笠翁’难真的没死?”他与成君传音,“那他这么多年不回来,也不去找柳潇湘。”

    成君也很平静,与在场诸人相比乎意料地平静。

    “照方阁主这一本事来看,即便孟前辈当时死去,现在也当活转了。岁正可逆转生死,只要开断事就是施术,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至于孟前辈为何不回飘雪湖边……若他当真将《龙渊古卷》拿到手,书当真记载着上乘武学,换是我,一定会就地一坐开始翻阅习练的。毕竟谁知离开极北之境会发生什么,早学,就早是自己的——”

    夏舒冷不丁:“哦,你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

    “听说你归山之后就因伤闭关了,朔方原北与九岳山相距甚远,既然伤重,如何能平安归山?”

    “……”

    成君缓缓吐气,:“你疑心我?”

    “不算疑心。”夏舒顺手摸了摸小白狗的颌,“随便问问吧。”

    “那我告诉你,小夏,崖时我抱着必死的决心,缘何竟会落活转过来,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方阁主之人并非是我,至于《龙渊古卷》,更与我无关了。”

    夏舒神懒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也没说不信你啊。”

    三日之后,斗指东南,维为立夏。洗砚池,莲叶小荷绽了今年夏季的第一枝盏,夏舒趴在池边伸臂一捞,折一枝荷,本想往发间一,发现盏太大,索别在后酒葫芦那细颈上,拍了拍满手,带着一襟荷香气,就此离开秀,踏上了继续北游的路。

    阮伶自是与他一。不知为何,天机阁阁主与傅云彤也来一起,说是要前往澧江边换乘船只向西南路去,既然顺路,不若同行。

    “你说阿泓吗?”听到夏舒提及思过崖上事,傅云彤笑嘻嘻的,完全没当回事。“她是这样的啦,老觉得我在欺负她。拜托,她很厉害诶!那剑法,能同时揍十个我。我怎么敢欺负她呢?”

    她这么一说,夏舒反而觉得苏泓的控诉有几分理,这位“澧江明珠”嘴里不尽不实,有话不说,说来的也未必是真话。他问成君那位秀泓实力究竟几何,成君说是不错,蛮好的,不过还在打煞阶段打转,离摸到玄心境门槛尚有一段距离,小师妹说什么“能揍十个”纯属说笑,别信就对了。

    夏舒便对傅云彤笑了一,暗暗决定以后离这人远一,结了梁都不知什么时候惹到的。

    秀河是澧江支,沿河一路北溯,就能到达澧江南岸的渡江码。夏舒并不与傅云彤等人同驾车,他的蚀骨之毒随时可能发作,真到毒发之时,他愿自己一个人捱,而不是向阮伶伸手求援。

    “你找到解毒的法了吗?”成君卧在夏舒颈边,后者正四仰八叉地躺着,手脚摊着不动。

    “会找到的。”夏舒说。

    “倘若找不到呢?”

    夏舒一闭:“那病死算了。”

    “你好像越来越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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