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无恃 - 第99章

    “难要我乖乖回去给你再生个孩？”

    “女儿是我愿得来的，我也不后悔，但这个——”他另一手虚虚地拢着小腹的位置，

    “是你给我的，我不愿了，你要拿什么理由再让我留它。真是又给我添了好大一个麻烦啊，你闹够没有，顾重。”

    顾重心里发颤，其实早就知连景会这么狠心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连景像是生怕顾重听不懂人话一样，明明白白地、更恶毒地调一句：

    “我的意思是，这孩来得不是时候，我不想要。”

    【作者有话说】

    80章没收回来，85章总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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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歉疚

    “不想要……”

    顾重整个人变得僵直，一无力的绝望从心底腾升蔓延开全。

    如果连景不再心，那位真正求告无门的弱者从来就一定只是顾重。

    好心狠的人，顾重如今狼狈、绝望、心痛，甚至想低声气地开求一求他，但显然乞求会有用吗，连景是如此决绝如此坦然，对顾重已然只剩无尽疲惫。

    顾重的手不自觉扶上连景侧的桌上，颌绷得极，膛一起一伏地一气，极力压制着心翻腾的绪。

    “不想要就不想要吧。”

    顾重有些为自己方才恶毒又自私的话后悔了，怎么总是要说些惹连景更厌弃自己的话。

    “……”连景没想到顾重会是这个回答，微张开，却没声。

    这颗颓废的心让接去的话都变得异常艰难，顾重说：“希希才这么大，这孩确实来得不是时候，我也没想到……对你也不好。”

    连景握着杯的手指不自觉了，似是不想在这人边多待一秒了，偏往前去。

    无厘地走了两步，也不知该去哪，脆转向桌后的厨房里，咚地一声将手里的杯随手放在岛台上。

    他拉开上层橱柜的门，从里面拿了袋面包来。

    顾重跟了过去，站在厨房门，问：“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连景动作顿了顿才回：“去过。胎儿刚6周，一个月。”

    顾重脑里意识开始掰扯那次床单的日期，指甲心绪不宁地扣着掌心。

    这月份到底是怎么算的……他才觉当初自己也是有够愚蠢的，查了那么一堆资料，就为了到时候理所当然地给脑袋上扣绿帽。张个嘴就能说清楚的事，却要对相伴数年的恋人去死死拗着这个，毫无信任可言。

    他走去。连景将面包放，心不在焉地又握住了杯，顾重顺手将杯夺了来，将杯推到岛台里侧：“这里气温也没多和，大早上喝什么凉的。”

    “那你在这，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那当然是很清净。”连景依旧语气不善，视线从被推远的杯收回到的面包上。

    “你不是差吗？”顾重环视了一四周。这座小独栋的环境，草草临海而设，不像是差，倒像是远离城市压力过来享受生活的。

    “你见不得我清净两天吗。”连景轻微地拧起眉。

    “那你今天有安排吗？”

    “……有。”连景不假思索地撒谎。

    “推了吧。”顾重接着把连景手里的面包也推到了一边，“也别吃了。”

    找茬似的，连景满脑袋莫名其妙，刚要开发难，顾重又继续说：“带你去这附近的一家医院好好检查一次。过去得半小时车程，我查过了这家医院的生科挂号和检查程，可能要血，需要保持空腹。”

    “不要不要都得先去确认一你的各方面况，不想要的话先查清楚也好趁早打算，既然决定了这东西不是的越早越好吗……”

    “我看你之后也别来回折腾了，本来还担心你来差的会住酒店，在这的话到时候就留着多休息一段日。”

    连景微微耷拉着。顾重这番话其实也不算多好听，措辞不客气、安排得也生，但连景愣是在这段话里听了难得的细致和周全。

    前几天满心混地、的确去的是顾重现找的这家医院，确定了怀之后医生当时也的确建议了要尽快再来全面地一次检查。

    “也行。”连景于是答应着，语气放得不咸不淡，“现在几了？”

    “还早，不到九。”

    “我上楼换衣服。”

    连景说着，很快走到了厨房门。顾重的声音远远地在后响起：“那希希现在……在哪？”

    “楼上卧室。”连景脑里天人相左右拉扯狠狠挣扎了一番，才说，“你上来吧。”

    顾重跟着上了楼。卧室里气息净，有个朝海的台，台门关着，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见一片视野敞亮风景开阔的碧海蓝天。

    小宝宝没被安置在婴儿床上，估计昨天晚上是和连景睡在一起的，小小的一团躺在大床上，盖着一方小被。

    顾重走到床边缓缓蹲，连景钻衣柜里拿了衣服，也没他，去了卫生间。

    顾重轻手轻脚地伸手指，碰了碰女儿睡梦里习惯攥的小手。

    还是忍不住叹她怎么能得这么快，此时这小宝宝上多细微的变化都能被捕捉在顾重眨也不眨的睛里，又愣愣想着怎么还能这样越越可。

    这让人怎么舍得，顾重自知以后若是想再见这小宝宝的话，怕也是不容易。他开始寄希望于她能靠着四个月大时被自己照顾过的经历，好歹多记得他一。虽然顾重也清楚，她这么个小脑袋瓜，能记住什么呢？

    再抬起的时候，连景已经换好衣服在不远的卧室门站着了，额前发半着被捞起几分，目光淡淡地注视着顾重。

    顾重咳两声站起，走到门边，神往右偏了一，从门边摆着的立式挂衣架上拿了一件浅灰外往连景上披：

    “外面风大。”

    连景肩上松松搭着温厚的外，就这样面无表地转。

    在路上顾重就在琢磨着线上预约提前挂号了，到医院更是没闲着，找地方、填单、缴费，一个地方又转一个地方，辗转了快两个小时才到了超声室，检查的最后一步。

    顾重站在床边，呼微微急促，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诊床上偏着颌的连景。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冰冷的消毒气息、雪白刺的房间、瘦绷的人，回忆被唤回，让顾重又尝了另一丝新鲜的折磨。

    原来产检这么麻烦，程序繁冗复杂，走廊里人来人往，生科里又从来不缺互相依偎神甜的男男女女……原来当时的连景这么需要陪伴，顾重都能想象到这个瘦的人影穿梭其间会有多落寞。

    怨恨得太久、维持着这番无理取闹的姿态太久，他倒也没预知到，对连景的柔占据上风、被促使去放态度低之际，会被更痛苦的歉疚覆灭。

    医生收了仪，翻着连景的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