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雪晴（军旅, 男小三） - 第六章没醉

    临时营地的边缘，一片由沙袋和废弃集装箱围的狭小凉，成了队员们短暂的息之地。浪并未退却，只是在这里被勉阻隔，空气凝滞而沉闷。

    陆雪晴已经卸了大分装备，只穿着军绿的作战服，坐在弹药箱上拭她的工。金属表面反刺的光斑，映在她专注却难掩疲惫的脸上。

    她试图用这熟悉的、程序化的动作，来锚定自己有些飘忽的心神。每一个件都被归置得一丝不苟，仿佛只要外在秩序井然，心的波澜也能随之平息。

    一影投来，笼罩了她手的光斑。

    不必抬，那混合着硝烟与淡淡薄荷的气息，已经先于视觉宣告了来者的份。陆雪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绷了一瞬，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韩冬停在她面前，迷彩沾着沙尘，却丝毫不显狼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将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递到她前。

    这动作简单，却充满了越界的亲昵。拧开的瓶盖无声地宣告着一超越战友关系的贴，甚至是某不言自明的占有。

    陆雪晴的目光，终于从自己的金属工上，缓缓移到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她顿了顿，没有接。

    “谢谢韩队，我习惯喝自己的。”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听不一丝涟漪。

    随后她侧从自己的战术背包里，拿了那个一直带在边的、坑坑洼洼的旧壶，姿态自然地拧开，仰喝了一。

    动作畅而疏离。

    韩冬的手还悬在半空，目光在那款坑坑洼洼的男用壶上极快地掠过，神有什么东西微微冷却。他自然地收回手，自己举瓶喝了一，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对战友寻常的关怀罢了。

    “次行动前，记得多补充分。温脱的状态工作会很危险。”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恢复了指挥官的份。但那“脱”二字，在他咀嚼过一遍，带着若有似无的双关，敲打着她的神经。

    陆雪晴条件反地声解释，语速快了几分，带着一急于撇清、盖弥彰的刻意：“我昨晚，喝多了……”她垂睑，专注地盯着手的壶一的磕痕，仿佛那上面是无比重要的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接着补充，“不会有一次了。”

    空气凝结了几秒，远传来模糊的引擎声。

    然后，她听见韩冬极轻地笑了一，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侵略，重重刮过她的耳。

    他向前微微倾，突然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用只有她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继续冲击她的耳：

    “是么？”他用目光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缓慢而笃定，“可我，没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没醉。

    这三个字在陆雪晴的耳边炸开，其威力无异于oab型炸弹。她扭，极力避开韩冬的目光，被那目光所及的每一似乎都开始焚烧，要将她燃尽才罢休。

    韩冬没有，他直起，恢复了那副冷峻指挥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并非自他。他最后看了她一，那神复杂难辨，然后利落地转，大步离开，汇忙碌的兵，没再回。

    灼的风卷起沙砾，打在陆雪晴的脸上。

    她僵在原地，手的壶，似有千斤重，压得她久久不能动弹。

    她低，目光扫过他刚刚站过的地上，一滴从他那未送的瓶上遗落的珠，在沙地上洇开了一小片的、不规则的痕。

    那痕，像极了某无法宣之于的秘密，正在这残酷的沙漠里，被烈日快速蒸发。陆雪晴仍觉得不够，抬起军靴踩了上去，用鞋底将那与痕迹，彻底碾燥的沙砾里，仿佛这样，就能将一切不该有的集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