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
最便宜的
衣针、麻线、油盐酱醋、灯油……
现在看来还要加上廉价的茶沫
，这几样称得上卖得快挣得少，却不能没有的。
清早
门时为了多走几个村，他赶在天蒙蒙亮时门，来不及在寨村叫卖，以后多半也是如此。
而从今天开始，有刘大在先，加上自己差不多会在傍晚时分踩着饭
回村，到时保准全村都会知晓他开始
货郎了。
本想着转一圈回去肯定还有剩的，这
连几味调料都没有了，不补上的话，只怕村里有人要因此嚼
，说他心思不向着本村乡亲。
不就是来回两小时的路，趁夏日天
，天黑得晚，走就走了。
今天不去，明天也要去的。
申时过半，常霄总算走到了
桥。
他气
吁吁，活动着酸痛的
脚，邻近的树有好多人正坐着或躺着纳凉歇息，常霄没敢效仿，他
力不足，生怕一旦坐就起不来了。
于是只倚着树休息了片刻，期间低看向裹满尘土的布鞋，刘大说得没错，布鞋
本不经穿，周遭来往得一双双脚多是穿草鞋的。
鞋里的脚也已是疼得麻木，磨的
泡兴许已经破了。
打开葫芦喝几
，他背起货担离开树，寻到上次来
货时路过的小医馆，
几文钱买走一小包收敛生肌的药粉。
门后他四
打量，等到成功瞥见那个卖葫芦的小时，他背着货担追上，找到后又买了四个
大的葫芦。
接着直奔能沽油打醋的油酱铺，让人家把葫芦打满，胡麻油、米醋各四斤，次等的
粒颗盐两斤，豆酱两斤。
豆酱就是此时的酱油，
吃这个味的人菜时一定要放。
燃灯的桐油也又打了两斤，这些个葫芦暂都
好，挤挤挨挨地竖着放货担里。
到家后，少不得麻烦曾如意再用麻绳给他编几个网兜，到时候全都挂在
上，就能把货担空来放别的。
全都加起来，今天到手的五百多个钱，一去了近三百个。
这行当就是如此，总有一笔钱要压在货上。
虫儿笼和风车好卖，可惜只各了两个，他循着记忆找到昨日卖家摆摊的位置，不见人，幸而发现相邻的没变，仍是那个卖蒲草扇的，遂跟人打听擅草编和纸糊玩
的汉今日可来了。
“你说程三儿啊，他不是每天都来的，一半隔上六七日才来一回，那些东西着费劲。而且他家就他一个青壮，上一个病老娘，膝两个孩儿，平素要顾着田地，件都是
空的，凑够了才来嘞。”
六七日太久，常霄可等不了，便问对方知不知
程三是哪个村的。
“白树村，晓得不？他就是那的。”
常霄觉得耳熟，想到昨天那个赶
车的就是白树村的，离寨村不算远，只是不在今天走的这条路上。
附近十几个村，被他分成三条路，今日走的是最近的一条。
“多谢。”
卖蒲扇的也记得他，问他蒲扇是否好卖，常霄笑答卖去一把，暂不货了。
再有一个月天就要凉了，他猜扇的到时也会改别的。
常霄并不认识去白树村的路，但路上不少行人，问上两句便顺利找到了。
一村就开始打听程三其人，同样有人给他指路，见他背着货担，问他可是卖杂货的。
常霄应了是，登时就走不动步了，不得不停称油倒醋，掀开货担找这找那，应付各样讲价的。
“这针我咋瞧着不够直，你给我换一。”
一包着的妇人，背上背着个孩，问常霄买衣针和麻线，常霄给她一，她又要换。
“都是
铁制的，不是大力气的，手都难掰动，不会不直。”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仍是把纸包递去让人挑了，有些人买东西就是仔细，换来的他看了看，实则真看不来哪里弯，转而卖给不那么挑拣的人就是。
那妇人另选一，当然，买线的时候同样把每一卷线都转着看了一遍，愣是从一堆一模一样的东西里，找了个自认为最周全的。
“衣针两文一，麻线六文一卷，一共八文钱。”
他收了钱，妇人侧过同人说话，背后的孩被货担上的风筝
引，小
睛直直盯着，不过还不会说话，只是看着笑。
常霄用哨
鸟叫声，逗得小孩咧嘴笑。
他
慨小孩还是这个岁数上比较好玩，等学会说话了就知气人了。
那厢妇人跟人聊完天，重新转向常霄。
或许是见他逗孩时极有分寸，故而态度也和善。
“原来你是来找程老三的？正巧，程家就在我家对门，你直接跟着我走吧。”
如此跟到了程家门上，妇人喊人来，门后人一探，常霄看去，发现果真是那个在草市集上摆摊的汉，没找错人。
程三也没想到常霄会为了货找到家里来，颇是
地请他门。
程家院
零散隔着不少削好的木条、木片、剥了
的柳枝、成筐的蒲草……
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正举着木枝打架，一个是小，一个是小哥儿，闹腾得哇哇直叫。
程三抢了他们的木枝，让他们安静。
“有客人来，爹要谈正事。”
半晌后一夫郎了屋，朝着常霄笑笑，打过招呼，放碗就去了。
外面的孩大声叫两，又在呵斥后瞬间安静。
常霄卸去货担，简单寒暄后开门见山，直接跟程三谈起生意。
他也不说虫儿笼好卖，单说自己卖杂货，少不得要隔几日就来趟白树村，问直接在村里找程三拿货，价钱上能不能再让一些。
“实在是我住的寨村离草市太远，若像程大哥一般，倒还能省些脚力。”
程三岂会一上来就松，“不瞒老弟，我这活计看着白挣，甚么草啊木啊皆不钱，上山打、地里摘就是，实则一个要上许久，这一家几张嘴，全靠我养活，一个少一文，十个少十文，一升粮
就去了，实在难办。”
常霄
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他一次拿上个，又不是十个，程三挑去桥一样能卖。
东西新颖，不怕没销路。
等等，要真是十个……
他当即：“敢问程大哥，若一次拿上五十个虫儿笼，一个能让几文钱？”
“五，五十个？”
程三瞪大睛，“要这么多，你要卖到何时去！”
这东西的确有些巧思在，可也就是给外行看的，行人瞅一就知怎么。
他报价八文一个，每次说就心颤，怕人家嫌他卖得贵。
实际上也有不少人这么说，是草编的玩意儿不值钱。
可他夫郎让他咬死八文，不能再低，不然就太轻贱这门手艺。
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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