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状（小修）
织坊有些织工是住在这里的，因着偶尔会需要彻夜赶工。
孔和成叫人收拾
一间
净的，好让常霄扶着曾如意
去暂歇，且就近请了个
碑还不错的郎
。
“脉象弦
，此乃肝气上逆之征，气郁而
，直冲心
……”
郎一边把脉，一边念念有词。
“不过到底是年轻，底
不差，我给开一剂化火的方，吃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常霄犹不放心，待随着郎撤到另一边桌旁写方时，他低声问
：“大夫，我夫郎从前有哑疾，乃是幼年落
的心病，近来好容易是有了起
，能重新开说话了，这回气得厉害，好似病症又有反复，该如何是好？”
郎手上写方的动作一顿，“还有此事？”
说罢还有些怨怪常霄。
“这么大的事，怎的刚才不说！”
“他在意此事，再说心病难医，我只怕当着您的面说，他又钻
角尖去了。”
郎想了想，叹气：“你说的也有理，对待这等病患，最该小心为上。”
他劝常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在我看来，总不至于因为一
小事就忽而反复的，他幼年落病，是因孩童心
不稳，如今大约只是一时心绪难平罢了。”
常霄受了些安
，心想着要是真了什么问题，也只得再回莘县找魏郎了。
外
的郎不说医术参差不齐，遇见疑难杂症，尤其是被别的郎医过的病患，大多不会接手，这已算是半个行规了。
送走郎，常霄一时没有急着回屋，而是对着始终陪在一旁，还付了药钱和诊金的孔和成一拜。
“多谢孔掌柜周全，今日属实是给您添了。”
孔和成忙扶他直
，摆手：“贤弟莫要如此说，我与如安乃是知
，咱们之间不算外人。”
他看一
屋
，忧心忡忡：“郎怎么说，如意有没有事？”
曾如意是个小哥儿，又是人家的夫郎，看诊时他作为外人不好屋去，故而始终在外面等着。
常霄把郎说过的话捡着重要的复述一遍，“当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实在是……未曾想到亲大伯行事如此狠绝。”
“也是怪我，但凡我这些年对此事再上心……”
“此事咱们都没错，错只在作恶之人的上。今日能从孔大哥得知真相，于如意而言已是万幸了。”
“话虽如此。”
孔和成叹气：“到底是晚了太多。”
八年前，从莘县发的一队行商共六人，结伴城，一路南。
经五丈河
济
，转过汴、淮二河后通
江。
“到了虔州后，就是唯一一段陆路，要翻山越梅岭，越过去后就是岭南的地界了。这段路是最令人打怵的，你想想，林
树
，咱北地传闻岭南山里有瘴气，去的人凶多吉少。”
但真到了那里，就发现赶路的商队远不止一个。
梅岭是广南府的必经之路，早就被前人走了无数回。
商队年纪最轻的两个人便是曾如安和孔和成，也是
力最足，劲最
的。
他们
足了万全准备，最终有惊无险地穿过梅岭，到了韶州后，只等在码乘船，走完最后一段路广南府。
曾如安正是在这期间的事。
当日的细节至今说来仍然十分蹊跷，据孔和成而言，他们当时在韶州治一县城的客舍住宿，为了省钱睡的是大通铺。
当晚夜半，孔和成被起夜的曾如安吵醒，知对方是要去茅厕，他翻了个，闭又睡了。
“结果一觉醒来，如安就不见了，问了店里伙计，伙计也只说看见他去了后院茅厕，但没见人回来。”
半夜三更，就算是县城之，除却酒楼正店和烟
柳巷，其余地方也早没人了。
那会儿还刚好不是更夫打更的时间，在周围问了一圈都没有结果。
孔和成有意报官，但因为曾如安不是老幼妇孺，而是个青壮汉，如何能断定他不是自行离开，而是为人所害？
行商们门在外，也不愿多沾事端。
为着曾如安落不明的事，他们在城多停留了几日，终究还是不得不离开。
回程后，自然又重新路过了这个县城，客舍人依旧表示没见曾如安回来过。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岭南县城的后院凭空不见了。
由于时日足够久，在孔和成的
持，他们还是去衙门报了官，随即北上归家。
抵达河东府后，孔和成连家都没回，第一时间赶往莘县，把这个消息告知曾兴运。
……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这就着手料理手上的事，待一切妥当，便跟着你们到莘县去，和那老匹夫上公堂对质！”
孔和成不缺时间，也不缺钱，更不要常霄给的好
和车
费。
“时至今日，如安怕是永远回不来了，我若是能搭把手，替他守住双亲留的遗产，归还到如意手，百年之后到地底，好歹也有脸见他。”
说罢又让常霄和曾如意踏踏实实在这休息，不必急着离开。
常霄知晓他坊事多，便让他先去忙，孔和成确实也不能继续多留，匆匆告辞。
目送孔和成了视线，常霄转屋。
汤药熬好还要一阵，屋曾如意靠在床，对着垂的帐幔怔怔神。
“如意？”
常霄开轻唤，望见小哥儿缓缓偏过，睛还有些红。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向前，挨着床沿坐，很快曾如意便靠了过来，把脸埋了他的前，像是不愿让常霄看见自己此刻“没用”的模样。
“孔掌柜让织坊的人去帮忙煎药了，等一会儿熬好送来喝掉，你歇一歇咱们再走。”
既然孔和成是可以信任的，常霄也不想来回折腾了。
以曾如意此时的状态，更适合留在这里。
他们在镇上找的客舍不如
县的那家，墙板薄得像纸，一楼大堂也总是哄哄的。
“……好。”
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常霄险些没有听到。
他低愣了一，兴：“嗓好了么?”
之前在厅的模样，真是把他吓得不轻，生怕曾如意旧疾复发，又说不了话了。
“可，以。”
曾如意觉得
咙还是有堵，不过没有想象的严重。
“别，担心。”
他抬手摸了摸常霄的脸，手腕很快被顺势捉住，一个
乎乎的吻正落在掌心。
曾如意被安到，
角扬起。
晚些时候，药送来了。
曾如意皱着眉一气喝完，被常霄哄着睡了一觉，起来时已近傍晚。
孔和成从附近酒楼叫了一桌好菜，叫来家夫人莫氏相陪，请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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