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来你打算去哪儿？”
“什么？”
崇秋怔了怔。
南淮偏
看着崇秋，重复了一遍。他的瞳孔是
邃的棕
，在光变成透亮的琥珀，看人的目光专注，崇秋有
被看穿的错觉。
接着听见他问：“回家，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崇秋回过神，答：“我原本空
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来玩？”
“嗯。”
南淮沉
片刻，“不算这几天，接来还剩多久？”
崇秋不清楚他的意图，意识回答：“四十天。”
“这么久，”南淮说，“你想回去？”
崇秋迟疑了一，摇。他当然不想。
“既然如此，”南淮站起
，“那就走吧。”
去哪儿？
崇秋也跟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问
，忽然被他拉住手腕，猝不及防，连惊讶都没顾上，
本能前倾，跟着他奔跑起来。
“南淮”
他在后面叫南淮的名字，想要一个答案，“去哪里？”
南淮回：“不知
。”
“重要吗？”
重要吗？崇秋在心里问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腕间的手终于松开，两人停来。崇秋这才发现两人已经跑了警局的范围，到了一个陌生路。
大的行树摇动一片片金黄的树叶，秋日
光洒在两人上。南淮整个人沐浴在光里，面上是惯常的笑意。他望着崇秋，重复：“重要吗？”
不重要。
崇秋心想，都不重要了。
人一旦开始向前，所有东西就都会被甩到后。
刚才有一瞬间，他看着南淮的背影，整个人呈现放空的状态，好像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继续奔跑就好。
只要跟着这个人。
他上前一步，低声倒数：“三、二、一。”
这次是他率先迈脚步，牵起南淮的手。
前方是未知，是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陌生，不熟悉，不受控制，无法预料。他没有任何计划，甚至不曾确定一个目标，一个方向。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标准，违背了原则。
但都没有关系。
他生平第一次这样想，一边握
南淮的手。
只要有他在。
只要和这个人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跑跑更解压（？）
每个人儿时都或多或少对所谓的“远方”有过幻想，他们通过故事和动画了解到各与远方有关的概念，也许是山，也许是大海，有龙的巢
或者传说
的
人鱼，可能是某个与世隔绝的城堡，彼得潘的梦幻岛，也可能是藏在峭
悬崖底
的秘密基地，大喊一声咒语就会现着黑或红斗篷的超级英雄、邪恶反派。
但无论是哪一——
照崇秋的理解——都应该和早
摊没什么关系。
他站在店门，一时有些恍惚。
刚刚走到半路，南淮突然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凭借这几天对南淮的了解，他本以为又会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店，或者车站——既然打算离开这里，总得有个代步工
——他想到无数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目的地会是一家早店。
“我没吃早饭嘛。”当事人倒是理直气壮。
腾腾的
蒸气从塔似的笼屉间蹿升，载着
的香气，一个小店，招牌略显陈旧，“闵记早”四个字有两个掉了颜。菜单挂在正央的墙上，不大的门面里挤满了人，老板和店员只能靠统一形制的围裙表明自己的份，抬手大声喊“让一让让一让！”
门外也摆着桌
，矮错落不一，
净但不算整齐，人只能侧在其穿行，路线曲折，仿佛在走一个简易迷
。
“没来过？”南淮问。
崇秋确实没来过这地方，像便利店夜宵一样，这里对他来说属于另一个世界。他也没想到南淮说要走，第一个带他来的地方居然会是这里。
“没有。”
他们仍牵着手，南淮像是没发现，带着他找到一张空桌。崇秋倒是发现了，但他选择不提醒，也没有松手，就这样别扭地用左手
了桌椅，坐来。
南淮却没有坐，他回看了看人群，松开崇秋的手，问：“你想吃什么？我个人比较推荐小笼包，鲜
馅。豆浆也可以。但不建议喝粥。”他弯腰靠近崇秋，压低声音，仿佛在
换不为人知的秘密，“放了很多糖，有腻。”
他直起，招手让店员过来。
店员正忙得不可开，分乏术，“等一哈。”
崇秋低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你来过这里？”
“来过，”南淮也坐来，“刚到临芜那天早上，恰好路过这家店，顺便吃了。”
刚到临芜？那不就是他还没分手的时候。
和前男友一起来的？
人群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起来，连带蒸笼发的轻微响动也刺耳不已。崇秋面上没什么表
，听到南淮接着说：“这里东西都还不错，就是一个人吃不太方便，总有人想和我拼桌。”
崇秋顿了一，“你一个人？”
南淮：“嗯。怎么了？”
崇秋攥的手慢慢松开，他天生表不多，轻微变化很难被人察觉，“没事。一个人吃东西的确不太方便，以后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
南淮笑了笑，说：“好啊。”
店员跨过人山人海送来两屉小笼包，两碗豆浆，一碟小菜和一碟辣椒油。崇秋来之前已经在酒店吃过早饭，搅了搅豆浆慢慢喝，看见南淮把辣椒碟推到一边，开始吃其他东西。
“开业特惠！
迎光临！”
一个玩偶服小熊忽然现，把一张传单放到他们桌上，“冰淇淋圣代第二杯半价哦！”
崇秋看了一
，是早店右侧的一家
茶店，几个同样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门发传单。他对甜不太
兴趣，正打算丢掉，南淮却拿起传单，翻到反面，两支抹茶冰淇淋勾勒半个心形，“听起来好熟悉，我小时候喜这个，每次看到麦当劳甜品站都走不动路。只是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崇秋想象小小的南淮在甜品站门驻足不前，
望着冰淇淋的样，有些心疼，“我现在去……”
话没说完，就听到南淮用遗憾的语气接着说：“所以只能一人吃两杯。”
崇秋：……
“没有其他人？”
家人，朋友，难南淮也没有？崇秋不太相信。
南淮把传单放回桌面，“有啊，十几岁的时候，有个朋友，经常逃课请我吃。老师在前面讲课，我们就在后面偷偷吃冰淇淋，看电影，打游戏。偶尔被老师抓到，我就把剩的冰淇淋给他销毁。”
十几岁的南淮……崇秋有能想象当时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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