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生存指南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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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样一副邀请的姿势靠在椅上,衣襟也有些散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真是煞风景。

    辜闳明显动作一顿,随即,他在郑由之上狠狠咬了一,留了一个牙印,“闭嘴,再说些有的没的,就把你嘴堵上。”

    他把勒住他嘴的布条解开。

    那被绑住的人呸呸吐在嘴里的布,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什么!”

    沈廖苍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这人不是他小师弟。白白净净的,圆睛,鼻都小巧,比他那个倒霉小师弟可好看多了。

    这人得一副书生样,力气倒是还大的。那勒住他胳膊的布条都被他挣得起了边。

    不是壬无恙是谁。

    沈廖苍嫌他太吵,单手轻轻松松捂住了他的嘴。

    “我小师弟呢?”

    壬无恙连忙摇。这人好大的力气,看得来他没用力,但这么一,壬无恙还是差不过气来。

    沈廖苍思索着辜闳到底在搞什么鬼,看了前这个脚腕还没他胳膊的书生半天,从他前襟在外面一半的纸。

    纸上铺满了大大的四个字:换质

    沈廖苍歪了歪,放开捂住壬无恙嘴的手,把那字条举到他前,问:“什么意思?”

    壬无恙睛一沉,突然不吵不闹了。

    他冷静地睨着沈廖苍,说:“你不认字?”

    “!你敢看不起老!老连兵法都会写,我又不是武混混!”

    沈廖苍格太大,车后几乎把里面堵得透不过气,连光都被挡得少了一大半。在这么仄的空间里,他这么大声说话,是够骇人的。

    可越是这景,壬无恙越冷静,脑也转得飞快。

    虽然没见过沈廖苍,听一路上外面的兵丁对他的称呼,以及这不寻常的格,他也才该猜来了。面前这个,就是西北那位被称作定山石的将军沈廖苍。

    壬无恙看了看那纸,又看了看沈廖苍,沉默着。

    辜闳把他绑起来,给沈廖苍,到底是什么意思?换质?辜闳到底想嘛?

    他看不懂辜闳了。

    那天刺杀辜闳未果后,壬无恙就再没见过辜闳的面。辜闳没杀他,也也没派人对他说什么话。

    只是让一个覆面的武功极的人,把他扔到了尚文书院。

    尚文书院掘的土还新着,遍地的尸骨也还没来得及全掩埋。或许,有些尸骨还苦苦等着有人能来收敛。壬无恙双手被绑,脚上带着镣铐,被关在尚文书院整整三天三夜。昔日繁盛的也一夜之间尽数凋谢。血的啊。半年多的时间,自己曾在树前,写文章辞赋,曾在这里喝酒品茶,曾与好友在这里谈国事、论国策。谁知,底竟然埋葬着这么多冤魂。

    那个覆面的人把壬无恙带回东厂后,没再理他。可是以壬无恙的聪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尚文书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窟啊……

    他不知真相,可尚文的书生不知凡几,他不信人人都不知真相。但大家却都默契地闭不言,都不眨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栽到了东厂上。

    壬无恙的泪都已经在尚文书院了。

    被关在东厂的好几天,他每天都在大喊着要见辜闳。可是没人理他。

    直到今天,一大早,他突然被人绑住扔在了一辆车上。

    辜闳,到底要让他什么?

    沈廖苍见壬无恙抿着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嫌弃他不识字,火了,大声证明自己,他用手指着那张薄薄的纸:“老认字!不就是换质!辜闳把你给我当质!老是问你,他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嘛!”

    壬无恙压了一睛,再看向沈廖苍时,神从容了很多。

    他轻轻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里有底了,于是气定神闲地发挥:“嗯,督公把你的小师弟留在他边。你对我好,他就会对你小师弟好,你重用我,他也会提你小师弟。”

    沈廖苍挠挠

    这个书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兔似的,他一只手就能把他死。要照顾好他,重用他,难度肯定比照顾小师弟大得多!这个辜闳可太会算账了!

    不过……他又看了一满脸都写着乖觉无害的壬无恙。他那个小师弟骄纵跋扈,烦人得很,倒是这个书生,看起来比较乖顺。这么一比,他又觉得自己换过来的这个质值的。

    而且,自己刚才说会写兵法,其实是说大话。他需要一个军师在边给他谋划策的。

    壬无恙不知沈廖苍在想什么。

    他不易察觉地抬了抬嘴角,这个魁梧的将军实在太不聪明,太好拿了。跟随他去边关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要是沈廖苍这会儿看他一,就会发现壬无恙的尖牙没藏住,已经来!什么兔,分明是大尾狐狸。

    2,433字07-09

    阿明自受罚后,好久没面。

    由之去探望过她几次,每次都是那个覆面的明图铁面无私地站在她院门守着,先说在养伤,后来又说闭关。

    明图这人闷得很,问他什么都守如瓶,寥寥几个字,让人接话都没法接。

    后来由之在藏书阁遇到明麒,问了他,才知,阿明心里不痛快,不想见人。

    或许,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挫折吧。

    “觉得受刑实在太苦了,又想到此前的刑罚都是我们替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不能急,她得慢慢才能想明白。”明麒说。

    明麒又说:“其实我们这些人受训时受过的苦和疼多了去了,替她受的那小罚也就比蚊。我开解过她了,但她听不去。她啊,埋怨自己,又心疼我们。”

    明麒这个人,可以算是暗卫除了阿明以外最话痨的一个,由之起了个话,他就说个没完没了。

    说完阿明,又叫苦。阿明想不明白,明图就一直在她院门守着。辜闳边好多事,从前都是明图在,现在都得明麒来。他倒不是不了,只是吃力一些。忙得连听戏的时间都没了。

    说到听戏,明麒就不困了,哪个戏班最地,哪个角儿唱得最有韵味,哪个新本写得好,哪个旧本回味无穷。

    他不困,倒是把由之听困了。

    天渐渐起来了,偶然的一个清早,辜闳吃完早饭就要门,由之送了他两步,突然发现牵的换成了明图。

    他不在阿明那里守着了?

    阿明“关”了?

    郑由之当即便往阿明的院走去。

    到了她院门外,远远就听到了阿明的喊叫声,随之凳七八糟地倒地,就连院间那棵树都晃了好几晃。

    不是说闭关静养吗?这是闹什么名堂。

    由之急忙跑去。

    阿明正锁住一个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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